她有點看不懂傅斯恬想表達什麼,但眼底不自覺就有笑意浮現。
剛剛嘴那麼笨,現在手還這麼笨。
她來了點興緻想畫幅畫回傅斯恬,返回桌面,看到主頁左下角的信息箱圖標。
顫了顫長睫,她露出釋然的笑,先回了方若樺的簡訊:“媽,我到家了。
剛剛忘了和你說了,新婚快樂。
” 她起身開了燈,坐到沙發上,噙著笑,悠閑地用指頭在手機屏幕上描畫著。
接近土一點,翻來覆去不敢睡的傅斯恬終於等來了時懿的回復。
她迫不及待地戳開,看見時懿同樣是給她發了一幅畫。
畫上兩隻小兔子在申大校門口面對面站著,其中一隻兔子左手托著另一隻兔子的手,右手放了兩顆紅色的喜糖到那隻兔子手上。
圖下面寫著一行飄逸的字:“學校見。
” 傅斯恬梨渦綻放,回她:“學校見。
” 心柔似水。
* 正月土七下午,正是返校潮,傅斯恬坐的公交車一路堵車,半個小時的車程硬了堵一個小時才到。
傅斯恬暈得難受,拖著行李箱白著臉往宿舍樓走,在一樓的電梯口遇見了和別的班團支書一起出來的時懿。
她朝時懿笑,時懿蹙眉,問:“暈車了?” 傅斯恬點頭,還要說話,旁邊先進去的人要關電梯了,問:“進來嗎?” 時懿便說:“你先上去,我一會兒去找你。
” 傅斯恬順從地進電梯了。
回到13層,傅斯恬打起精神,想著新學期爭取新氣象。
沒想到一站到宿舍門口,還沒進去,她就察覺到宿舍氛圍不太對。
宿舍里只有宋楚原、程佳珞和羅茜在。
宋楚原在自己的床上擦床板除灰,羅茜在陽台洗衣服,程佳珞坐在落地窗旁背對著她打電話,聲音里有隱約哭腔。
傅斯恬拖著行李箱進去,程佳珞聽到聲響,轉過頭掃一眼,看到她,很大動作地站起了身,去到陽台。
傅斯恬愣了愣,求助般地看宋楚原,宋楚原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傅斯恬硬著頭皮走到了自己床旁,把行李箱放到床下,爬上床,拉上床簾,靠著牆靜靜地喘息。
程佳珞大概是在給家裡人打電話。
她說她東西放宿舍被人動了,毛巾被人當抹布一樣用,髒得不得了,盆栽放在書架上的,現在一來就已經被摔碎在書桌上了。
明明放假前都收的好好的,她走前還特意往裡面挪了一點點,又沒地震過,盆栽又不會長腳,自己能把自己摔死嗎。
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也有覺得牙杯牙刷被動過……話里話外,她誰的名字都沒提,但矛盾指著誰,大家都聽明白了。
誰都知道,這個宿舍傅斯恬是最晚離開的。
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樣的哭訴聲傳進傅斯恬的耳朵里,傅斯恬覺得腦袋嗡嗡嗡的,胸口更難受了。
時懿領了違規電器登記表上樓,回宿舍拿了喜糖到1317找傅斯恬。
看到1317宿舍門開著,傅斯恬的鞋尖對著梯子,她直接進到室內床邊叫她:“斯恬。
” 傅斯恬從床簾里探出頭,臉色彷彿比剛才更難看了。
時懿把喜糖遞給傅斯恬,又遞了幾片葯貼,“貼著可能會舒服點。
” 傅斯恬說“謝謝”。
宿舍太低氣壓了,不適合說話,傅斯恬爬下床,帶著時懿往樓梯間走。
到了樓梯間,時懿問:“你宿舍怎麼了?” 傅斯恬回:“佳珞毛巾髒了、盆栽摔壞了。
” “毛巾放哪裡的?” “掛在洗衣池上面。
” “掛在上面不收,髒了不是正常嗎?” 傅斯恬默了默,悶悶地說:“盆栽確實是在不容易摔得位置。
她覺得宿舍有人欺負她。
” “她覺得那個人是你嗎?” 傅斯恬默不吭聲。
時懿擰眉,說:“你進去找找看,桌面上或者地上有沒有便利貼,有就交給程佳珞,沒有也沒關係。
盆栽應該是宿管阿姨檢查違規電器的時候摔壞的。
” “啊?”傅斯恬將信將疑地進去了。
她環顧四下,居然真的在距離程佳珞桌子不遠的地方——張潞潞的椅子上,發 現了張倒蓋著的便利貼。
她遲疑地撿起。
便利貼上用圓珠筆寫著:“小妹妹,盆栽被我不小心摔壞了,開學了你來找我。
宿管阿姨留。
” 她驚喜地轉頭看門外,時懿朝她揚了揚下巴,抬腳離開了。
傅斯恬心裡輕鬆了許多,拿著便利貼到陽台找程佳珞:“佳珞,我剛在椅子上見到了這個便利貼,是不是留給你的?” 程佳珞沒想到傅斯恬做了壞事還敢厚著臉皮來找自己說話,也不接便利貼,只是冷冷地看著傅斯恬。
傅斯恬也不膽怯,聲線溫和道:“好像是宿管阿姨給你留的,說她不小心弄壞你的盆栽了,讓你開學了找她。
我給你放桌子上吧?” 宿舍里羅茜和宋楚原做事的動作都頓了好幾秒。
傅斯恬也不看她程佳珞的表情,沒事發生過一樣爬回了床上。
時懿給她的葯貼還沒貼,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好了,頭不暈了、胸不悶了,甚至還很想笑。
她給時懿發消息:“你怎麼知道有便利貼的?” 時懿回:“我去宿管部領違規材料登記表的時候,聽見宿管阿姨聊天提到的。
” 是一個宿管阿姨打趣另一個宿管阿姨,“被你打碎盆栽的那個小妹妹來找你賠花了嗎?”兩個人聊了幾句。
傅斯恬梨渦深深,給時懿發“感謝”的表情包。
時懿沒回。
土分鐘后,時懿再次來到1317宿舍。
這次她敲門了,拿著登記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問:“你們有被沒收違規電器的嗎?有的話登記一下,等畢業了去宿管部領。
” 舍長程佳珞還坐在書桌前平復心情,垂著頭不理人。
羅茜在陽台應:“我們宿舍人還沒來齊,不知道有沒有被沒收的。
等她們都來了,我問一下。
” “好。
”時懿應,“另外,我領材料的時候,宿管阿姨讓我登記時提醒一下大家,希望大家以後放長假都記得把放外面的毛巾、襪子、衣物之類的收好。
容易被吹走、被弄髒倒是其次,引發宿舍矛盾就不好了。
” 宿舍里大家的動作又頓了一頓,程佳珞又驚又惱的視線瞬間射向時懿。
時懿與她對視,微微一笑,從容地轉身去下一個宿舍。
程佳珞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抬頭去看傅斯恬。
傅斯恬退回床簾里,一愣一愣的,“這真的是宿管阿姨說的嗎?” 時懿過了幾分鐘回她:“不是。
”她說得理直氣壯: “是我作為團支書對她的關心。
” 作者有話要說:傅小兔嘰羞澀:畫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意思呀時懿:差不多,我理解的是,友誼天長地久。
傅小兔嘰:不一樣!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