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站在房門外,看見來人是傅斯恬,依舊有點害羞,卻含著笑,真誠說:“姐姐,我來給你們送聖誕襪。
媽媽說,掛在門邊的小聖誕樹上就好了。
” 傅斯恬童年時沒有條件,從沒有真正過過聖誕節,但看作文,出板報也沒有少了解過相關童話故事。
她無意打破孩子純真的幻想,只是有些好奇:“可是聖誕襪不是應該明天晚上才掛的嗎?” 明天才是平安夜。
小傢伙認認真真地應:“媽媽說早放一天也沒關係的。
我想了想,覺得媽媽說得有道理。
這樣聖誕老爺爺就可以今天晚上先送一些人禮物,明天晚上再送一些人,不用那麼辛苦了。
” 好有道理的樣子。
傅斯恬被孩子的天真打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嘉嘉說得對,真體貼。
那姐姐向你學習,一會兒就把襪子掛在小聖誕樹上好嗎?” 嘉嘉點頭,抿著笑,說了聲“那姐姐、恬恬姐姐晚安”,裝作淡定地走回自己房間了。
時懿大概能猜到方若樺的心思,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
看來她媽媽接受到她朋友圈的提醒了。
她壓著笑意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看傅斯恬掛聖誕襪。
傅斯恬蹲在聖誕樹旁,眼眸澄澈,調整著聖誕襪的位置,神色一派認真,像小孩子一樣,又笨拙又可愛。
時懿心動又心疼。
在一起以後,她們過聖誕節的,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給她聖誕禮物、彌補她錯過的童年。
她反省,她做的還是不夠。
她揉了一下傅斯恬鬆軟的後腦,蹲下幫她一起掛聖誕襪。
“嘉嘉真的好可愛啊。
”傅斯恬柔聲誇讚。
時懿淡笑:“畢竟像我。
” 傅斯恬被她偶爾驚人的自戀打敗,低笑出聲。
“那你小時候也像她這麼相信會有聖誕老人嗎?”她好奇。
時懿望著她,眼波漾了漾,狡黠說:“明天過後你也會相信的。
” 傅斯恬驚訝。
時懿卻是不肯再說了。
夜深人靜,滿室旖旎,時懿看傅斯恬實在有心理負擔,不肯出聲,忍得辛苦,剋制地只來了兩回就放過她了。
兩人快速地沖了個澡,回到床上,抱在一起取暖。
時懿玩著傅斯恬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傅斯恬想起來感慨:“你媽媽好像變了。
” 時懿問:“嗯?” 傅斯恬說:“好像變柔軟了。
”以前的方若樺感覺更強勢、更嚴肅一些,今天相處下來,感覺她溫和了許多。
時懿不以為意說:“可能吧。
”她擔心傅斯恬是怕她們母女倆因為以前的事有隔閡,想修復她們母女的關係才故意這麼說的,叮囑她:“過兩天,你要是感覺變了,覺得她又像以前那樣不好相處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不住這裡的。
” 傅斯恬辯解:“以前我也沒有說她不好相處。
” 時懿輕笑:“好,你沒說,是我說的。
” 傅斯恬也覺得自己有點欲蓋彌彰,不好意思地蹭蹭時懿,坦白說:“其實阿姨一直都不是難相處的人,對我也沒什麼不好的,是我自己的問題,讓我有點怕她。
” 有些事,時過境遷,再翻出來講,沒有任何意義。
方若樺曾去找過她這件事,她從沒有打算讓時懿知道過。
不論如何,方若樺的初衷都是愛時懿,她能理解的。
她說:“但現在我不怕她了,我也能感覺得到她對我的善意和溫柔。
寶寶,不管怎麼樣,阿姨都很愛你,特別特別愛你,和我一樣。
所以,我想和她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 “難得回來,我們就多陪陪她吧。
” 時懿動容,心軟得像水。
這個從來只會以德報怨的大傻瓜,讓她怎麼不喜歡她。
她圈緊她的腰,抵著她的額頭,答應:“好,都聽你的。
” 傅斯恬這才放下心來,開心地親了她下巴一下,安心窩進她懷裡入睡。
她們都沒聽到,凌晨五點鐘,方·聖誕老奶奶·若樺女士打著哈欠,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她們的房門前,解下了兩隻聖誕襪,一隻放了一個玲瓏剔透、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進去,包好放到聖誕樹下,打量許久,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第163章春未到,春色已滿園。
晨曦的光透過窗帘縫隙映進室內,傅斯恬在時懿的懷抱里醒來。
四下清清靜靜的,世界彷彿還在沉睡之中。
傅斯恬抬頭看一眼還在睡夢中的時懿,滿心眷戀,賴在她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這不是在她們自己家,這是在申城,時懿的媽媽家! 糟糕,幾點了?是不是已經起晚了?傅斯恬懊悔。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子,想要在不吵醒時懿的情況下鑽出她的懷抱。
不算太意外,時懿很快就動了胳膊,把她圈得更緊了。
“再睡會兒。
”時懿的嗓音帶著沒完全睡醒的慵懶,像在命令,又像在撒嬌。
傅斯恬眸底一下子漾出笑,輕哄:“好,你再睡兒,我先起來好不好?” 時懿無動於衷,一聲不吭,像樹袋熊一樣,連腿都纏了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按在懷裡。
這種情況並不算少見。
傅斯恬已經很習慣她的小時總到了起床時間就變成黏人精了。
她調整姿勢,讓時懿能更舒服地掛在自己身上,艱難地伸出一隻手 ,輕揉時懿的後腦,哄她:“好像有點晚了,讓我起來下樓看一眼好不好?一會兒嘉嘉都要笑姐姐們是小懶豬了。
” 時懿不說話,嫌她話多一樣,挪了一隻手到傅斯恬的腦後,輕輕扣住,讓她的臉、她的鼻子、嘴巴都貼在自己的胸口,緊密得說不出話。
傅斯恬埋在馨香與柔軟之間,感受著她的孩子氣,心軟得不行。
她妥協,縱容著她這樣抱著自己幾土秒,而後,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時懿貼在她鼻息下的肌膚,緩緩移動。
軟軟熱熱的觸感,像羽毛拂過心尖,勾得人渾身酥麻。
時懿心重重一跳,徹底清醒過來。
她鬆開一點傅斯恬,微眯著眼睛看她,勾著笑,聲音低啞:“你是不是想更遲一點起床?” 傅斯恬趁機溜出了她的懷抱,瞬間退到床邊,滿眼狡黠:“下次吧。
” 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小模樣。
傻姑娘。
時懿忍不住哼笑一聲,放過她了。
她坐起身子,也不睡了,問:“幾點了?” 傅斯恬一邊下床一邊回:“七點半了。
阿姨一般幾點吃早飯?” 時懿說:“以前節假日是八點,現在帶嘉嘉,我不太清楚。
” “那我去看看。
”傅斯恬從行李箱里取了王凈的衣服換上,進浴室梳洗打扮。
時懿摸了摸被傅斯恬親過的胸口,彎了彎唇,本準備跟著下床洗漱,忽然想到了什麼,轉成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邊,打開房門。
房門外,走道里安安靜靜的,斜對面嘉嘉的房門已經是打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