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抱著她再睡一覺。
第一次,她對這座住了六年卻依舊覺得陌生的城市又了強烈的歸屬感和眷戀感。
好不想走。
她單手抱住了傅斯恬,靠在她的身上,越發確定了要早點把傅斯恬騙回家的想法。
傅斯恬由她抱著,半晌,聽她掛了電話才說:“到了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時懿沒應好也沒應不好,反而問:“你呢?” 傅斯恬愣了一下,忽然反應了過來,悶笑著許諾:“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
” 時懿這才滿意地發出一聲笑氣音,鬆開了她,由著她給自己穿上了褲子。
土分鐘后,傅斯恬送時懿到門口,時懿沒讓她特意多上下一趟,自己下去了。
時懿走後,傅斯恬關上門,走到沙發邊上,撿起了地上時懿的內衣褲和外衣,眼眸深深,低下頭用臉頰蹭蹭,無聲地笑。
* 時懿出差了五天,五天里,每晚土點鐘傅斯恬都會打來電話,或長或短地說上幾句。
有時候時懿在自己房間休息了,有時候時懿還在和團隊改策劃,但不管時懿在做什麼,當場接或不接,只要土點鐘的這個電話響起,時懿的表情立刻都會放晴。
助理喬漫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驚奇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卻苦於無人可說、無人可問,只能暗暗憋在心裡。
最後一天,問題提前圓滿解決了,後面的收尾工作交給留在林城分公司這邊的人就可以了。
回酒店的路上,喬漫問時懿定明天中午的機票可以嗎?她以為時懿會想好好休息一晚的。
沒想到,時懿說:“訂最早的吧,早點到。
” 喬漫詫異。
時懿看她一眼,忽然眼神柔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一瞬間,喬漫福至心靈,內心彷彿裝了一隻尖叫雞,“啊啊啊啊啊”地狂叫了起來。
是誰,居然無聲無息地拿下了我們的高嶺之花!!! 她張口想問,時懿卻難得得有心情和下屬開玩笑,逗她:“不準和別人說,特別是小靳總。
” 喬漫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像是要哭了。
知八卦而不能八卦,也太折磨人了吧。
時懿好心情地閉上了眼睛,在內心想象,明天中午,小兔子突然看到她,會是怎樣驚喜的模樣。
可惜,她的算盤落空了。
第二天落地沒多久,她還在公司,準備處理份急件就去找南原找傅斯恬,傅斯愉給她發消息,問:“時姐你在公司嗎?我現在過去給你送請柬方便嗎?” 這是傅斯愉加她微1信后第一次給她發消息,時懿揣摩著她完全可以把請柬托傅斯恬交給自己的,卻特意來送,是不是有其他什麼事,便沒說自己馬上要出去了,回了個“方便”,留下來等傅斯愉了。
傅斯愉到得很快,不過半個小時,喬漫就領著傅斯愉進來了。
比起前兩周來時懿辦公室的拘束,這次傅斯愉顯然放鬆了很多。
“時姐。
”她笑吟吟地在時懿的沙發上坐下,把兩張請柬遞給時懿,說:“要辦兩場,一場在七夕,檸城老家,一場在七夕后兩天,柏南公館,時姐兩場都來好不好?” 檸城老家?時懿怔了怔,有些意外,但還是沒有遲疑地應了下來:“一定到。
” “農村可能會有些簡陋。
”傅斯愉打預防針。
時懿莞爾:“沒關係。
我一直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流水宴。
” 更重要的,她也想見一見傅斯恬後來長大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小兔嘰眼尾染著桃花色,嗓音沙啞:那還……還剩下的百分之五呢。
時·奸商·11低笑:當然是留著,生利息……小兔嘰:0.0 第146章傅斯愉表情閃起些狹促:“你不怕見到我爸爸?” 時懿微微歪頭,是不解的神色。
傅斯愉意外,挑了挑眉,問:“我姐沒和你說,她前兩天和我爸爸出櫃了嗎?” 時懿瞬間斂了笑意,驚愕顯而易見。
傅斯愉無奈:“我就知道,她又不說。
” 時懿眉心出現褶皺,內心又急又惱,卻還是穩住了語調,護著傅斯恬說:“應該是我前幾天在出差,她怕我心煩,還沒說。
” “叔叔還好嗎?你姐……還好嗎?” 傅斯愉有些詫異,隨即眼神里倒是浮上了些像欣賞又像欣慰的神色。
“我爸爸有些難接受,畢竟他之前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 時懿神色微黯,語調轉沉:“可以理解。
”她注視著傅斯愉,等待著她透露更多細節。
傅斯 愉與她對視著,卻突然很跳躍地問:“關於我姐的過去,時姐你了解多少?” 那天撞到時懿在傅斯恬公寓吃火鍋以後,她纏著傅斯恬又問出了不少關於兩人交往的細節,知道傅斯恬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時懿了,知道是傅斯恬先追的時懿,也是傅斯恬先提出的分手。
她知道傅斯恬是怎樣深愛著時懿的,卻不知道時懿知不知道這件事。
畢竟,她姐從來都是做的比說的多的人。
果然,時懿說:“幾乎都知道。
但是,知道的都只是大概。
” “關於這幾年的事呢?” 時懿說:“她說得很少,都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
” 傅斯愉嘆氣,時懿的心跟著沉重了下去。
她並不意外,只是覺得很難過。
傅斯愉的這一聲嘆息,蘊含著太多的意味。
這幾年她不知道、無法陪在傅斯恬身邊的日子裡,她的來來,該是吃了多少的苦。
她眼眸晦了晦,再抬眸,已經定了神。
她邀請傅斯愉:“你看差不多要到飯點了,你吃飯了嗎?方便嗎?我們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聊?” 傅斯愉用犀利的眼神回望她。
時懿坦蕩地與她對視,眼神的探究與請求不加掩飾,真誠而溫和,不卑不亢。
傅斯愉倏地笑了一聲,兩人心照不宣。
“好啊,那走吧。
”傅斯愉大方地答應了。
於是兩個人便出了辦公室,轉戰距離金融中心不遠的一家本幫菜餐廳,要了一個包廂,細吃慢聊。
等上菜期間,傅斯愉和時懿再次說起傅斯恬與傅建濤突然出櫃的經過:“我們吃過晚飯,坐在客廳里剛確定完我婚宴那天訂煙訂酒的事情,我爸舒了一口氣,忽然開玩笑說‘恬恬,別人收了請帖都問我,這是傅家老二吧,她上頭是不是還有個姐姐還沒定,你說我該怎麼回答呀?’,我姐叉了塊蘋果遞給我爸,忽然就說,‘叔叔,我現在其實有正在交往,想要過一輩子的人了’,我爸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高興,我姐就緊接著說,‘是個女生’,我爸的笑登時就很扭曲地僵在了臉上。
” “他懵了,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我也懵了,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整個客廳,針落可聞。
” 時懿聽著都緊張了起來。
她體會過那種煎熬的感覺。
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