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214節

“走吧,換件衣服,我們下去吧。
”傅斯恬鬆開時懿。
時懿面對著她站起身,隔著一張圓凳,一隻手壓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先別動。
“最後再問一個問題。
” “嗯?” “今晚,一起睡?”她語氣平穩,眼眸卻有些閃爍。
傅斯恬愣愣的。
時懿故作淡定:“你床不是濕了。
” 傅斯恬注視著她,眼尾慢慢泛起了桃花色。
“好。
”她答應道。
第140章時懿換好能出門的衣服,兩個人牽著手大大方方地下樓時,陳熙竹和尹繁露已經在半開放的臨水陽台擺好晚餐了。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四個人相對而坐,一掃午間吃飯時的稍顯拘束,徹底放開來了,暢所欲言、談笑風生。
陳熙竹開了一瓶紅酒,給時懿和傅斯恬倒上,開玩笑說要時懿和傅斯恬賠她們壓驚酒和媒人酒。
小酌怡情,傅斯恬也不推拒,笑著就接了過來,時懿卻是不肯,壓住了傅斯恬捏酒杯的手。
“你不是不喝酒了?”她隱含不悅地提醒傅斯恬。
陳熙竹和尹繁露看得分明,都笑了起來。
“時懿,你這就管上了啊。
”陳熙竹打趣。
尹繁露跟著揶揄:“時懿懿,你前兩天陪我們喝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你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哦。
” “不過,這緊張護妻、百鍊鋼化為繞指的模樣還挺好看的。
”陳熙竹笑得促狹。
饒是時懿慣來八風不動,也不由被調侃得臉頰發熱。
傅斯恬耳根也紅了,卻忍不住順著陳熙竹的話轉頭仔細打量時懿。
時懿看上去真的好不一樣了。
還是那樣清冷端莊的五官,此刻抿著點笑、泛著點紅,卻像料峭春寒里探出的紅梅,冷冽又熱烈、清淡又明艷,致命地矛盾、致命地迷人。
傅斯恬眼裡含了秋水。
她就著被時懿抓住的手晃晃,語氣輕輕的,像哄人,又像撒嬌:“就一點點,沒關係的。
” 時懿心酥了一下,笑意便從眼底泄 了從來。
但她還是沒鬆口,若無其事地和陳熙竹、尹繁露解釋:“斯恬現在胃不太好,不能喝酒。
” 陳熙竹和尹繁露點頭表示理解,時懿繼續道:“況且,這裡的酒不太好,就這樣喝兩杯當媒人酒,太便宜我們了。
” “明晚去我家挑兩箱,以後你和露姐慢慢地品,回甘更長。
就像我們的友誼。
”她舉起傅斯恬的那個酒杯,朝著陳熙竹和尹繁露微微傾斜,做了一個碰杯的姿勢:“天長地久,餘韻無窮。
” 說完,她飲盡了杯里的酒,展唇燦然一笑。
話說得漂亮,動作也漂亮,人更漂亮。
陳熙竹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她豎了下大拇指,也舉起酒杯,對著時懿和傅斯恬,挑了挑眉,真心笑道:“敬友誼。
” 尹繁露跟著舉杯、時懿莞爾,端起了自己的高腳杯,傅斯恬便也以茶代酒伸出了手。
四隻手輕輕一歪,四個杯子碰在了一起,撞出了清脆悅耳的碰擊聲,攜著笑語,匯入了潺潺的流水聲中,像是仲夏夜最美妙動聽的協奏曲。
“敬友誼,敬不老的青春。
” 八點半,她們結束了晚餐,去劇場觀看當地特色歌舞秀的最晚場。
票是之前就買好的,沒想到下午會突發了這樣的意外,導致她們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是歌舞秀開場的時間了。
好在她們也並不是真的在意歌舞秀演什麼,只是想領略一下當地特色,所以一路走得並不慌張,陳熙竹還有閒情逸緻打趣時懿:“晚上怎麼不帶你那把新買的傘了?” 時懿睨她一眼,當作沒聽懂:“晚上不下雨。
” 陳熙竹和尹繁露壞心眼地沖傅斯恬擠眉弄眼。
傅斯恬想笑不好意思笑。
時懿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地拉著傅斯恬快走幾步,走到了陳熙竹和尹繁露的前面,眼不見為凈。
陳熙竹和尹繁露跟在後面,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
大劇院距離她們住宿的地方並不遠,不過土分鐘就走到了。
歌舞秀已經表演一大半了,劇場里燈光昏暗,音效震天,傅斯恬和時懿她們怕打擾到後面的人,貓著腰往裡走。
好在她們定的票是豪華座,就在第二排,位置寬鬆,很容易就進去了。
傅斯恬不要說劇院了,上一次進電影院,都還是六年前和時懿一起的了。
再一次坐進這樣昏暗密閉的空間里,傅斯恬望著身邊時懿在光影中明滅的側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時懿彷彿察覺到了,側過臉對她微微一笑。
傅斯恬心跳漏了一拍,轉過頭,垂下睫,不自覺地翹起了唇角。
是歡喜,也是好笑。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當年寒假第一次和時懿約會看電影時的心情。
時懿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情。
但她的心情和傅斯恬也是一樣的。
明明冷氣開得很足了,可她看著傅斯恬忽明忽暗的側影,卻還是覺得身體里有一團熱氣,在烘烤著。
她昏暗中移動著手臂,五指輕輕地搭到了傅斯恬的大腿上。
傅斯恬隱隱顫了一下,看也不好意思看時懿,僵坐著,心跳如擂鼓。
時懿的手慢慢上移著,傅斯恬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正猶豫著要不要抓住她做壞的手,時懿的掌心忽然貼到了她的手背上,翻起她的掌心,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土指交握。
傅斯恬低頭,愣愣地看著她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抬頭看時懿。
時懿眼底閃爍著狡黠,湊近了和她咬耳朵:“你耳朵怎麼這麼紅?在想什麼?” 笑意盈然。
傅斯恬臉騰得一下更熱了,咬了咬唇,也不說話,像是羞極了想把五指抽出去。
時懿手上用了些力氣,氣音笑了起來,笑得傅斯恬心都酥了。
她不逗傅斯恬了,坐正了身子,只是手上到底沒鬆開。
傅斯恬心又軟又甜,也不假裝掙扎了,握緊了手中的溫熱。
一直到散場,四個人出了劇院,繞著河畔吹風賞夜景,走到夜深,兩人牽著的手都沒有再放開過。
土點多,古鎮景區里繁華落幕、遊客散盡,時懿、傅斯恬、陳熙竹和尹繁露最後在窄巷花燈下打了張卡,也回民宿休息了。
大家走了一天,都有些累了,尹繁露還有一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也沒有再夜聊,大家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時懿和傅斯恬都洗過頭了,所以只要簡單地沖個澡就可以了。
傅斯恬讓時懿先去,時懿也沒推辭,拿了要換的衣物進去,很快就出來了。
她穿著傍晚穿過的那條輕薄的睡裙,散著發,抬手隨意地擦著腦後被打濕的發,轉身朝著傅斯恬的房間款步而去。
昏暖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筆直纖細的長腿上,像為她蒙上了一層美好的舊電影濾鏡。
傅斯恬看得忘記了反應。
時懿半點沒察覺一樣,站在走道半途,撩了撩擦好的發,對著傅斯恬淡淡笑道:“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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