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209節

女生頓時有點尷尬,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當著她們的面把那兩張照片刪掉了,火速離開。
傅斯恬也有點尷尬。
她以為時懿不高興了,但又不知道她不高興的確切理由,想說些緩和氣氛的話卻一時語塞。
“你要不要去對面也拍一張?”時懿冷不丁地問。
傅斯恬微微驚訝地看她。
時懿從包里取手機,抬頭看著她,抿了抿唇,再次重複了一遍:“拍嗎?” 傅斯恬受寵若驚。
這一路以來,微單在陳熙竹手上,所以照片主要是由陳熙竹來拍的。
時懿連風景照都很少拍,傅斯恬沒有想過她會主動要求要幫自己拍照。
她闔了下眸,帶起了唇角一點弧度,輕輕地點了點頭。
時懿便收了傘,後退了些,等著一波遊客路過後,抓準時機,幫她連拍了好幾張。
陳熙竹和尹繁露在不遠處的香氛坊打量手工皂,也不催促她們。
時懿拍完照,留了兩張滿意的給傅斯恬看,剩下三張也不刪,悄悄地移動到了另外的相冊。
傅斯恬一無所知,等時懿對她招了招手,才放鬆了姿態,走近時懿的身邊與她一同查看照片。
時懿問:“可以嗎?” 傅斯恬當然答:“可以啊。
”她攥了一下五指,反問:“你要拍嗎?” 時懿收了手機,說:“這裡不拍,等下吧。
” 傅斯恬聽出了她語氣里越發和緩的態度,也越發放鬆了,笑道:“好。
”她伸手從時懿小指頭下取走太陽傘,說:“我來撐吧。
” 時懿看著她如瓷如玉的指節,沒有反對。
“照片晚上我微|信傳給你。
“時懿淡淡地說。
傅斯恬攥著傘柄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越發柔地應:“好。
” 時懿摸著褲腿邊的小兔子掛件,神色也越發晴朗了。
接下來的幾個景點,除卻陳熙竹和尹繁露要她們一起拍照,時懿也會主動要求幫傅斯恬拍照,禮尚往來,傅斯恬自然也幫時懿拍了好些單人照。
最後的幾分拘謹好像都淡去了。
又一次與時懿一起低頭看向手機照片,傅斯恬瞥見時懿濃密的睫毛,微揚的唇角,恍惚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她從不敢奢想,她和時懿還會有這樣的時光。
是不讓熙竹和繁露跟著尷尬的客氣、還是……她不敢自作多情,可又情不自禁地心存渴望。
她太矛盾了。
她怕打擾時懿、她比誰都盼著時懿沒有她也一直過得很好、她知道物是人非、知道時懿對她的倦煩甚至輕視,可有機會卻依舊忍不住自欺欺人、想要靠近、想要接觸、甚至想要擁抱。
正午時分,太陽太大了,四個人又累又餓,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頗有情調的餐館落座。
一上午的使用,陳熙竹和時懿的手機都接近沒電了。
傅斯恬說帶了充電寶和數據線,陳熙竹便找老闆再借了根數據線,兩個人手機放在一起充電。
邊吃邊聊,吃到半飽,一直放在角落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四個人下意識地都朝放手機的桌角看去。
時懿光潔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趙婧”兩個字,孜孜不倦。
傅斯恬起伏了一上午的心跳,忽然在這活躍的震動聲中,沉靜了下來。
死水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10ee怕黑貓,在第17章。
趙婧是女博士的名字。
上次,恬恬其實當然注意到了。
恬恬心裡苦可是恬恬不說。
三間房也沒關係的,反正最後只會用到兩間嘛。
壞笑.jpg第137章她見過這個名字——那天在醫院巧遇的時候。
靳明若還打趣了時懿兩句,顯然是時懿潛在的發展對象。
當時靳明若打趣說“這是有戲?”,過去了這麼些天,她們依舊聯繫著,是真的……有戲吧。
傅斯恬強迫自己面不改色,收回眼,若無其事地夾飯粒往嘴裡遞。
時懿撿過手機,拔掉數據線,和三個人說了聲“工作上的事,你們先繼續”,站起身自然地往外走。
她已經沒有把趙婧當相親對象來看了。
她們最近一直在推進校企合作的事,趙婧是中間的聯絡人,前幾天提交的策劃案被新傳院那邊否了,具體的修改方向,趙婧說要等過兩天院長出差回來才能她答案,時懿猜這通電話應該是說這件事的。
果不其然,是這件事。
她在餐廳門前僻靜的小院里站了幾分鐘,初步說定了後續的合作安排,才掛 了電話重新回到餐桌上。
“沒事吧?”陳熙竹隨口關心了句。
時懿搖頭:“沒事。
” 傅斯恬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說,只在她準備繼續喝碗里的湯時,給她遞了個王凈的碗,提醒她:“放涼了,重新盛一碗吧。
” 時懿怔了怔,沒反對,眼裡不自覺有笑意漾了出來。
她全然沒有發覺,身邊人的心境已不似剛才了。
悠悠哉哉、不緊不慢,四個人在餐廳里吃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這頓豐盛的午餐。
掀開門帘出門,門外依舊是艷陽高照,暑氣逼人。
時懿自然地撐開傘,與傅斯恬並肩而行。
傅斯恬除了話好像更少了點,整個人一如上午的溫柔和善。
又走過了兩個紀念館,四個人走到了一處古舊雅緻的舊書局。
說是書局,實際上除了書籍,也販賣各式精巧的小物件與明信片,最里側對著窗的那一面牆,還放著兩張長條形的桌子,供遊客即時填寫明信片。
陳熙竹和尹繁露都打算給給自己國外的朋友寫幾張明信片聊表挂念,傅斯恬與時懿便也都跟著挑了兩張,想隨便寫點什麼給家人、朋友。
長桌的中間已經坐了一對情侶了,時懿、傅斯恬與陳熙竹、尹繁露自然地兩左兩右的分開坐下。
完全是即興而起的事,時懿沒什麼特別想寫的,便只簡單地一張明星片上蓋了個古鎮石橋圖案的戳,簽上自己的名字,準備寄給簡鹿和;另一張,畫了一隻小豬佩奇,挑了個最可愛的戳蓋上,準備寄給妹妹嘉嘉。
兩張不過三分鐘就寫好了。
她封上信封,貼上郵票,轉頭看向身旁的傅斯恬。
傅斯恬還在寫。
她細長的指抓握著筆,長長的睫低垂著,神色恬靜溫婉,一如當年她側頭即可看見的模樣。
陽光越過檐角、窗扉,斑駁地投在傅斯恬的身上,時懿彷彿能聽見窗外的風是怎樣穿過長廊、划動的筆尖是怎樣擦過紙面……時間的流淌變得很慢很慢。
慢到有些隔膜,好像可以不曾存在過。
“那一年,寫給土年後的對方,你寫了什麼?”時懿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
傅斯恬裝信封的手一顫,偏頭看時懿。
時懿烏黑的眸注視著她,裡面彷彿閃爍著一點細碎的光亮,似柔情、似期待、又似探究,傅斯恬分辨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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