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191節

合同上白底黑字“海城時膳餐飲有限公司”幾個字映入眼帘,時懿的心顫了一顫。
時膳?她公司註冊名是這個? 她險些又要往想入非非的方向思考了。
時膳——四時、適時之膳,純屬巧合。
她穩住自己的心思,指尖敲擊在鍵盤上,準備在電腦企業查詢的網頁里打下這個公司的名稱查看詳情,剛打完“海城時膳”這四個字,門口有人敲門。
時懿停下動作,蹙眉道:“進。
” 靳明若挎著紅色小香包,打扮得花枝招展探進身子,靠在門框邊,眼含關心地問:“小喬說你胃疼?” 時懿眉頭稍松,“嗯”了一聲:“沒吃早餐,一點點疼,沒事。
”她打量著靳明若,淡笑道:“你又下班了?” 靳明若半點不虛,笑嘻嘻的:“哪能啊,我這是外勤,給公司拓寬渠道。
我前段時間認識了個劍橋回來的女博士,現在在海大當文 學老師,她爸爸是海大新傳院院長,我尋思著搞好關係,以後不一定哪天用得上,你之前不是說想搞校企合作嗎。
” 時懿點頭,笑意真誠多了:“那你多辛苦了。
車修好了嗎?沒好的話讓小劉送你過去。
”小劉是公司的司機,負責高層應酬時的接送需要。
靳明若說:“修好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頓了一下,她壞笑著說:“別光我辛苦,你也出出力。
” “嗯?” 靳明若說:“女博士比你大兩歲,長得蠻漂亮的,氣質特別好,我聊了一下,單身,和你一樣,喜歡女生。
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時懿愣了一下,好笑:“忙你的外勤去吧。
” 靳明若其實很少給時懿介紹對象的。
一個是時懿追求者眾多,其中不乏優秀女性,不太有這方面的需要。
另一個是,她雖然愛玩,看起來弔兒郎當,但在大事上還是很靠譜,不是真的很看好的對象,她不輕易介紹給時懿的。
這幾年,她也就介紹過三四個,前兩個是時懿研究生時期介紹的,當時時懿還比較好說話,磨了兩次就去了,其中一個好像還曖昧過一段時間。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不了了之,再介紹,時懿就一概不去了。
靳明若不死心:“人家對你很感興趣的,說之前在我朋友圈見到我們合照時,她就對你印象深刻,有機會想認識一下呢。
你就當多交個朋友唄,不然就當見一個潛在客戶,反正也不虧。
” “況且,”,她打趣:“你看七夕又快到了,你又想全公司的人下班回去過節時看著你辦公室的一盞孤燈為你心疼三秒鐘嗎?” 時懿指節在桌面輕點兩下,面不改色:“這樣嗎?那今年我不放他們假了,留他們一起陪我。
當是靳總對我的美意了。
” 靳明若:“???”她這是想讓她被口水淹死,靳明若投降:“啊,算了,算了,不識好人心!我不管你了。
我走了,哼。
” 時懿從鼻腔發出笑氣音:“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 她目送靳明若合上門,視線收回落在屏幕上“海城時膳”四個字上,笑意又淡了下去。
闔了闔眸,她還是伸手把頁面關掉了。
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如昨天傅斯恬介紹,她們不過是個同學。
她知道那麼清楚做什麼? 她起身把礙眼的飯盒扔進垃圾桶,回到座位,翻開報表,繼續用工作填滿腦子。
可是當晚,凌晨四點多,她又渾身粘膩地從夢中醒來。
沖洗時,身體還在敏感之中,夢裡傅斯恬低軟的喘1息聲彷彿還縈繞耳邊。
夢裡的傅斯恬,開始時是過去溫軟的模樣,慢慢又變幻成了重逢時完全長開了的模樣,她那副冷淡雋秀的眉眼,終於在她的動作下染上了別的顏色,似是舒服似是難耐,脆弱得很好看。
讓人瘋狂……時懿關掉花灑,貼著冰冷的牆冷卻自己,頭很疼。
她是一個快三土的成年女人了,不是不能夠面對自己這方面的需求。
只是,這樣頻繁這樣失控的感覺,讓她焦躁、抗拒、無所適從。
她不想明白自己在想什麼。
她認為自己應該是一個有理性、知道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那些痛不欲生,人前裝模作樣、人後夜夜失眠的日子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同一個泥坑,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跳兩次吧。
翻來覆去直到天明,天一亮,她就給靳明若發消息:“昨天說的那個女博士,我見。
” 作者有話要說:很久以後,靳明若吃瓜: 10ee,臉疼不疼呀? 時懿冷著眉眼,不說話。
傅小兔嘰溫溫柔柔,吧唧一口:親親就不疼了。
靳明若眨巴眨巴眼,手裡的瓜忽然就不香了: 咦!沒眼看!(嗚嗚嗚,我酸了) 第124章格調高雅、浪漫輕奢的義大利餐廳里,時懿與女博士相對而坐。
女博士確實氣質不俗、談吐不凡,看著溫柔內斂,聊起來卻很開朗健談。
也許是閱歷使然、也許職業原因、也或許是她對時懿很上心,她顯得很會溝通,說話方式讓人很放鬆,找的話題也都是時懿不會沒有話聊的。
時懿對她挑不出任何不好。
可她坐著,靜默著聽女博士說話時,心思卻總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漂移。
她看著女博士一張一合的唇,腦海里有一瞬間浮過的念頭卻是,傅斯恬那天口紅的色號是不是和這個很接近……那一瞬間過去,一種無力感忽然從時懿心底冒出頭來,橫行肆虐,讓她沒了胃口,也沒有了繼續自欺欺人的心思。
沒用的,不管是幾年前,還是現在。
她從來不是一個能夠靠新鮮感欺騙自己、借新人轉移舊情的人。
她視線落向女博士身後落地窗外那一片喧囂繁華的夜景、牽手歡笑的男男女女女,內心忽然一片荒蕪,彷彿回到了幾年前那一個個孤身一人、在熱鬧散后無家可歸、找不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的長夜裡。
所有的熱鬧快樂都是別人的,而她,一無所有。
時懿失了所有興緻。
她找了個借口,提早結束了這場相親宴。
和對方一起下到停車場,她們禮貌地再道了次別,分開各自去找自己的車。
密閉的停車場里,昏昏暗暗,一片寂靜。
時懿坐在自己的車裡,換下高跟鞋,握著方向盤,心裡也一片寂靜。
沒有 由來的,她想起了很多陳年舊事。
她想起很多年前傅斯恬第一次坐她車時,連安全帶都不會系的笨拙可愛,也想起那一年後初嘗情滋味,接傅斯恬回校那一天,她曾怎樣迫不及待地把車停在車庫裡,不管不顧地壓著傅斯恬在座椅上肆意溫存,親得難分難捨……她以為她都忘了的。
原來,也不過是以為。
她開了車載音響,系了安全帶,打了轉向燈,準備掛檔出去。
音響里,電台正在放送歌曲,悲傷憂鬱的粵語在狹小的車廂內回蕩:“和誰在一起都用來供你相比,就算了不起只可做到我知己,誰若寄望替代你最尾都要放棄只好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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