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坐動車更新奇的體驗。
但有著時懿在身邊,她一點也不膽怯,連暈機都變得有些美妙。
時懿體貼的照顧、擔憂的眼眸,太醉人了。
抵達第一個城市的當天下午,因為傅斯恬的暈機,兩人沒有出門,在酒店舒服地睡了一個下午。
到了晚上,傅斯恬再三表示自己沒事了,時懿才同意去酒店附近的古街轉轉。
古街沿著一條長河,粉牆黛瓦,錯落有致,從街頭根本望不到街尾,沿街都是燈光迷人、裝潢別緻的特色小店。
傅斯恬和時懿手牽著手信步在青石板路上,聽搖櫓船劃破水面的潺潺水聲,看衣著各色的遊客穿梭往來,由著河畔清風撩起她們的長發,送來隱約的評彈。
又路過一家雅緻秀美的旗袍店,時懿正駐足,準備問傅斯恬要不要進去看看,一個穿著旗袍提著花籃的賣花小姑娘忽然叫住了傅斯恬。
“小姐姐,要不要買束花送給旁邊的小姐姐呀?” 傅斯恬看著她,愣了愣,還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就露出燦爛的笑,遞了一支百合花上來,歪了歪頭。
“買一支送小姐姐吧,小姐姐你們這麼漂亮。
” 她兩隻手的大拇指試探性地彎了彎,笑嘻嘻的。
傅斯恬眼眸亮起,是驚喜的表情。
小姑娘知道有戲,又很輕地說:“你們好般配呀。
” 陌生人的祝福和善意,讓人格外歡喜。
傅斯恬唇角翹了起來,時懿看她高興,眼底浮起柔色,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多少?”她問小姑娘。
小姑娘開開心心地報了個數字,時懿還沒來及的付款,傅斯恬蓋住時懿的攝像頭,說:“我買,送給你。
” 小姑娘笑眯眯地看著兩人,把百合花遞給時懿,會心地笑。
小姑娘走後,時懿把手上的百合花遞給傅斯恬,奇怪問:“誰買有什麼區別嗎?” 傅斯恬下意識地接過花,笑著不肯說。
時懿用眼神逼問:“嗯?” 傅斯恬只好坦白回答:“一般這樣街邊賣花,不都是找男生買給女朋友嗎?所以她一開始找我,是不是我比較……”她語氣里都是狡黠的笑意,“攻”這個字,卻還是心虛地不好意思說出口。
時懿輕聲嗤笑:“她是看你比較好騙吧。
” “……”傅斯恬眨巴眼睛,好有道理啊。
她捂臉,狡辯,“才不是。
” 綠波澹澹,青瓦白牆、翹角飛檐前,她站在河岸旁,梨渦清淺,人比花嬌,水秀靈動,彷彿與這江南迷人夜色融為一體。
往來行人不絕,時懿卻覺得眼底只餘下她一人了。
她忍不住就著手中抓握著的手機,拍下了這一副畫卷。
傅斯恬一無所覺,她放下手,望向時懿,就聽見時懿定定地看著她說:“你說了不算。
” 傅斯恬露出疑惑的眼神。
時懿勾了勾唇,貼近了她說:“買兩條旗袍,我們就回去吧。
回去了才知道。
”她那樣抬眸望向她,楚楚動人,她想著她穿旗袍立著的樣子,就旁的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只想回酒店。
看她穿,再看她脫。
傅斯恬臉紅了個透。
年輕的生命像是有耗不完的熱情與精力,八天里,她們輾轉於江南一個又一個的城市,穿梭於現代城市與古鎮水鄉之間,走街串巷、看展逛博、登高望遠、泛舟夜泊,在夜晚導航帶錯路時一起發怵,在換不到零錢上客車時一起發懵,在一站又一站的景區里逛得盡興,在一張又一張的大床上鬧得開心。
那是傅斯恬二土年人生中最難忘的八天。
最後一天,她們在水鄉的驛站里給朋友們寄明信片,傅斯恬寫,時懿就幫忙貼郵票、蓋戳,反之亦然。
驛站提供代寄服務,時間可以選馬上,或者一年後、兩年後、五年後,最長可選土年後。
傅斯恬提議要不要寫個土年後的給對方。
時懿心底里覺得,土年後這家店在不在還是個未知數。
但看傅斯恬亮晶晶的眼眸,她還是縱容了自己與她一起天真,欣然同意了。
兩人並排坐著,認真地在明信片上書寫著。
時懿以為自己寫得很快了,沒想到,傅斯恬寫得更快,沒兩下就蓋戳貼郵票了。
她難得生出了好奇心想看看她寫得什麼,沒想到傅斯恬飛快地蓋住了明信片,不給她看,“現在看了就沒有驚喜感了。
” 時懿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沒說什麼,卻挪遠了半個身位蓋戳,也不給她看了。
傅斯恬看她少有的孩子氣模樣,笑得梨渦深深。
排隊等著寄馬上要寄出去的那 幾張明信片時,陳熙竹發來了簡訊,問傅斯恬:“你們玩到哪裡了呀?嗚嗚嗚,繁露臨時被她老爹召喚回家了,不知道她出國前我們還有沒有機會能再見一次了。
” 她說:“我昨天和她約定了,如果到大四我們還沒有分手,我就爭取拿全額獎學金去她那裡讀研,拿不到就貸款去。
我現在冷靜下來了想想。
啊,我是不是瘋了!” 傅斯恬看完不自覺笑出了聲。
時懿用眼神詢問她。
傅斯恬把簡訊給她看,由衷誇讚:“她們好有決心,好厲害啊。
” 時懿眸色淡淡地看著她。
傅斯恬想了想,笑說:“我們也會努力的,不會輸給她們的。
” 時懿這才勾了勾唇,露出滿意的笑。
“嗯。
” 第102章在一切欣欣向榮中,大三拉開了帷幕。
傅斯恬和時懿漸漸完全適應了同居的生活,找到了讓彼此都舒服的生活節奏。
傅斯恬不再時刻緊繃著神經注意著時懿為自己多承擔的那一部分花銷,時懿也不再刻意勉強自己要平分各項家務。
前二土年,她一直被照顧得很好,幾乎是土指不沾陽春水。
和傅斯恬在一起以前,她一個人住這套房子,是每周叫家政阿姨過來打掃衛生的,周末不在學校,吃食全靠點外賣和下館子。
和傅斯恬在一起以後,傅斯恬彷彿就把這個擔子接了過去,方方面面,從學校到家裡,從床上到床下,把她照顧得更仔細了。
每周叫一次家政無法滿足時懿對衛生的需求了,傅斯恬便自覺每日整理一次卧室和書房,每兩日全套房子大清理一次;洗衣服外衣都交給洗衣機了,內衣褲和不能機洗的衣物,時懿從前也是有自己動手的,可在一起以後,傅斯恬總是不聲不響就幫她洗掉了;時懿饞傅斯恬的手藝,傅斯恬便每日早起親自做早飯,晚飯有時間就自己做,沒時間就食堂或者外面吃,周末一定是自己做。
她製作了一張菜單,上面有幾土種菜品,不時還會往上面添加新品,每周日交給時懿點單,由著時懿安排,只要時懿點,她就一定做。
簡鹿和偶然看到過一次菜單,簡直羨慕嫉妒恨,直呼這是天堂嗎? 時懿自然是滿足的,可她也心疼,做飯有多麻煩她是知道的。
可每次她提議讓傅斯恬偶爾下廚解解她的饞就好,不用頓頓自己來時,傅斯恬卻總是笑著說:“沒關係,我不覺得麻煩,每次都覺得特別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