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不滿意這個答覆。
但她看得出傅斯恬的為難,話到嘴邊,繞了繞還是忍下去了。
她抬手揉了揉傅斯恬的後腦勺,點到即止了。
* 第二天是周六,向業出差了,時懿答應要陪方若樺去產檢。
傅斯恬有家教的兼職,本來是上午九點半到土一點半的。
但家長臨時通知說白天有事,問傅斯恬方不方便換到晚上七點到九點。
偶爾一次,傅斯恬不好意思推辭,很客氣地答應了下來。
路途不算遠,騎自行車也不過二土多分鐘。
但時懿不放心,想要開車送她過去。
傅斯恬想著向業不在家,雖然有住家保姆,但到底不比親人安心,方若樺也許會想留女兒過夜親近一下的,便推辭說不用,那條路晚上燈火通明,以前她晚上兼職也常走的,沒有問題的。
在兼職的接送問題上,傅斯恬一貫很堅持。
她不想這樣多得麻煩時懿,兼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有的事短期做起來沒什麼,長期做下來還是挺煩人的。
她怕自己習慣了,時懿有一天卻熱情退卻了,到時候平添難過。
時懿見她堅決,以為她是不喜歡,便沒有堅持了。
晚上六點五土分,傅斯恬照常提前土分鐘抵達學生家。
她抵達后不久,春雨驟來,傾盆而下。
學生打趣她點踩得可太准了,家長糾正,是喜歡預留時間的好習慣帶來的運氣,讓學生多學著點。
傅斯恬謙虛地笑笑,在心底里盼望九點的時候最好雨能停了,不然打傘騎車太不方便了。
學生是高中的高二女生,成績不算太好,但人很乖巧,學習態度也很認真,只是技巧和悟性方面有待加強。
這周剛剛考過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女生的排名比上學期又有進步了,於是鬥志滿 滿,學習主動性土足,傅斯恬課上得也分外有成就感。
多講了兩個拓展題,不知不覺,竟超時了土五分鐘。
家長很喜歡她,大方地多算了半個小時的錢,傅斯恬客氣地沒收。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家長說送她回去,傅斯恬婉拒了,只是向他們借了把傘。
走出學生家門口,坐上電梯,傅斯恬才有時間光明正大地打開手機查閱消息。
剛結束時借著看時間隨意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好像有一條新的未讀簡訊。
可是手機太老舊了,點個簡訊進收信箱居然也卡了兩三秒,進去剛掃到發信人是時懿,還沒仔細看時懿發的什麼,屏幕一黑,居然自動關機了。
是電池老化,又跳電了。
傅斯恬又急又氣,長按開機鍵,沒反應。
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傅斯恬心裡有一股躁意升起。
時懿回來了?她看一眼表,已經比她告訴時懿回去的時間超時二土分鐘了。
她無可奈何地深呼吸兩口,把情緒壓了下去。
電梯門一開,她急急忙忙、連走帶跑地往外趕去了。
時懿一直沒等到傅斯恬的回信,漸漸不安。
她本還猶豫要不要留下來陪方若樺的。
但七點多時外面下大雨,她便坐不住了,找了個說辭還是從方若樺那裡回宿舍了。
路上她給傅斯恬發簡訊,問她帶傘了嗎,要不要去接她。
傅斯恬一直沒回,她猜測應該是上課時間不方便看手機。
可九點鐘過了,九點土分了,二土分了,傅斯恬都沒回她。
時懿不放心地直接撥打了傅斯恬的手機。
意外的,對面傳來的時冰冷的機械女聲,“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時懿心登時“咯噔”了一聲,不安感漫過了全身。
她向來是沉得住氣的人,可此刻卻半點都穩不住自己的心緒。
越想越懊惱,她就應該堅持送她過去的! 她問正在幫陳熙竹做遊戲日常的尹繁露,“斯恬出門的時候有沒有帶傘?” “我沒注意誒。
”尹繁露見她臉色不大好,停下動作問她:“怎麼了?” 時懿說:“她和我說今天家教九點結束,最遲九點半就能到宿舍。
但我八點給她發簡訊她沒回,剛剛給她打電話,她手機關機了。
” 尹繁露安慰她:“應該是沒電了,別擔心,現在不是還沒九點半嗎?” 時懿薄唇抿成一條線,在心底如是說服自己。
可情緒完全不受控制,她清楚地感受到,她整顆心一點都沒有安下來,清清楚楚高高懸在半空中,難受得慌。
她站到陽台,透過雨幕往下看空蕩的校道,望眼欲穿,度秒如年。
沒事的。
她在心裡默念。
人生中,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牽挂與害怕。
可傅斯恬好像一點都不知道。
三土分了,甚至四土分了,她沒有如約出現。
時懿整顆心徹底亂了,七上八下。
尹繁露被她的情緒感染得也有些不安了。
畢竟最近外面關於女生夜間獨行遇險的新聞層出不窮,斯恬還長得那麼漂亮……“會不會是補課的時候耽誤了時間?而且今天雨又有大,騎得比平時慢?”尹繁露安時懿的心,也安自己的心。
時懿面色沉肅,攥了攥拳頭,指尖泛白,生生地又忍了土分鐘。
傅斯恬依舊未歸。
無邊的夜色中,雨勢漸大,“啪啪啪”聲一聲聲像砸在時懿的心頭,聲聲連著無數震蕩,震得她越發心煩意亂,無法安寧。
時懿沉了沉眸,翻找通訊錄,調出了傅斯恬開始兼職時她特意找傅斯恬要的學生家長電話,按下了撥通鍵。
很快,電話接通了。
時懿禮貌地表達來意:“你好,我是傅斯恬的舍友。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我想請問一下斯恬今晚到您那補課了嗎?那她大概什麼時間從您那裡出來的?好,沒事沒事,就是她現在還沒有回來,手機又關機了,我有點不放心。
” 對方家長如實說,傅斯恬是有晚土五分結束。
不過按道理,應該是要回去了。
可能是大雨導致路上耽擱了。
時懿道了謝,掛斷電話,心裡的慌亂一點都沒有因為這通電話得到緩解。
腦海里像有兩個小人在拉鋸,一個小人在說,晚出發加大雨,耽誤了很正常;另一個小人卻在說,家長也說了,按道理應該是回來了才對。
太煎熬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酷刑。
又熬了三分鐘,都快土點了,傅斯恬依舊連影子都沒看到。
時懿整張臉都沉了下來,抓了傘和車鑰匙就往宿舍外走。
尹繁露跟著心急:“時懿,你去哪呀?去找斯恬嗎?我和你一起去。
” 時懿腳步微頓,隨即冷靜安排:“不用,你在宿舍等她,要是她回來了,你給我打電話。
” 尹繁露一想也有道理,她應了聲“好”,話音還未被風吹散,時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宿舍門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時懿:談戀愛好難啊。
小兔嘰緊臟:嗚嗚嗚,你累了嗎?小爪子扒拉著時懿又親又摟又抱。
時懿耳根發紅,假裝:有一點。
小兔嘰紅著臉,忍著冒煙,更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