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竹說:“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吧,不當你們的電燈泡。
” 傅斯恬腳步放緩,回頭抓住她的手臂,好笑道:“說的什麼話,快走啦。
” 陳熙竹只好裝作無奈地跟上她的腳步,由著她抓著自己往外走。
閘機口檢票,距離已經很近了,傅斯恬朝著時懿笑,時懿勾了勾唇,也綻放出一抹淡笑。
隨即,她的視線下移。
傅斯恬沒有發現,但要檢票,她自然地鬆開了抓著陳熙竹手臂的手。
時懿移開視線。
一過閘機口,傅斯恬就連蹦帶跳跑到了時懿面前,“時懿……”聲音軟糯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時懿眼神發柔,抬手把手中的熱奶茶遞給她:“冷不冷?” 傅斯恬接過熱奶茶暖手,笑道:“下車後有一點。
你等很久了嗎?” 時懿說:“沒有,剛剛到。
” 陳熙竹也出來了,時懿落落大方地說,“新年好,拜個晚年。
”順便把奶茶遞給她,“熱熱身子。
” 陳熙竹接過奶茶,驚疑地看了她好幾眼,“新年好,謝謝。
” 時懿不記仇了? 時懿一手拖過傅斯恬的行李箱,一手牽起傅斯恬的手,問陳熙竹:“你宿舍是不是距離體院那個大門比較近?” 陳熙竹點頭:“嗯。
”頓了頓,她反應道:“沒事,不用了,你直接開到東大門就好了。
” 東大門距離工商管理學院的宿舍樓近,距離法學院宿舍樓有挺長的一段距離。
時懿堅持:“沒關係。
” 她果然把陳熙竹送回了體育學院的那個大門。
陳熙竹下車后,時懿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開。
傅斯恬本以為她是要到前面的路口調個頭回東大門的,沒想到,車子一路向前,一點都沒有要掉頭的樣子。
好像是去時懿家的路。
傅斯恬試探性地問:“是要順路回家拿東西嗎?” 時懿看她一眼,淡笑答:”嗯,要先做件事。
” 傅斯恬信以為真。
不過幾分鐘,車子平穩地駛入了小區地下車庫。
車子停好,時懿解安全帶,傅斯恬跟著解開安全帶,自然地要推門下車。
結果一拉一推……門沒推開。
車門還鎖著? 傅斯恬困惑地扭頭。
時懿正看著她,眼底三分狡黠七分柔情。
“時懿?” 時懿單手支在座椅上,側傾了身子,鼻尖抵著她的耳朵,吐氣如蘭:“你瘦了。
”這是一個肯定句。
“宿舍不方便。
” “我要先懲罰一下你。
” 觸電般的感覺從耳廓傳至全身,時懿柔軟的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到了她同樣的柔軟之上。
傅斯恬被撬1開唇齒,被動承受著,全身都酥1軟了。
第82章彷彿呼吸都被攫取走了,時懿的吻,溫柔綿長,又充滿了掠奪性。
時懿……怎麼又變厲害了。
傅斯恬無措地揪著時懿的衣服,身子逐漸後仰。
“哐當”的震動聲在封閉的地下車庫裡響起,是車子剛入庫時碾過減速帶的聲音。
傅斯恬心一慌,本能地要后縮結束這個吻。
沒想到時懿竟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像是懲罰,輕碾她的唇珠,加深了這個吻。
“哐當”聲再次響起,是車子又過了一條減速帶。
傅斯恬記不清到這一個車庫是要拐過幾個彎,過幾個減速帶。
她一邊享受著時懿的熱吻,一邊拉長了耳朵聽車子碾過地面發出的每一聲聲響,神經緊繃,腎上腺素激升,心跳過速,像是要衝出胸腔。
別樣的酣暢淋漓,別樣的煎熬。
車輛行駛的噪音聲好像更接近了。
不可以了,傅斯恬發出嗚嗚聲,下狠心輕推時懿, 別開了頭。
“時懿……”她發出氣音,“有車來了……” 時懿鬆開了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扶在她的肩上,一條腿半跪著凝視著她。
傅斯恬艱難地支著腰,小臉緋紅,眼裡水霧蒙蒙,剛被欺負過的雙唇嫣紅得可憐又動人。
時懿用大拇指輕撫她的下唇,傅斯恬緊張地抖瑟了一下,時懿眼眸漾起笑意,摟著她的肩,把她拉進了懷裡。
“時懿?!”傅斯恬猝不及防,栽進了時懿的懷裡。
時懿在她耳邊呼氣,問:“怕不怕?” 傅斯恬緊張得不得了,剛要掙扎,那輛一直碾在她神經上的車子忽然熄火了。
不……不過來了?傅斯恬愣住。
時懿顯然也聽見了,輕輕地笑了起來。
太可愛了。
她揉著傅斯恬的後腦勺,解釋:“不會過來的。
” 傅斯恬悶聲問:“你怎麼知道?” 時懿說:“這個車庫其他的車位幾乎都還沒賣出去。
” 傅斯恬:“……”嗚嗚嗚,丟人,羞到不好意思抬頭。
時懿抱著她,由著她不自覺地撒嬌,唇角是寵溺的弧度。
“餓不餓?” 傅斯恬說:“還好。
你餓了嗎?” 時懿說:“有一點。
” 傅斯恬抬頭望著時懿的下頜線條,啾了一口,迅速地退出了時懿懷抱,坐正身子,系回安全帶。
“那我們去吃飯吧。
” 時懿摸著下巴,唇角翹了起來。
她把傅斯恬剛剛扣上的安全帶又解開了,“回家裡吃吧。
” 傅斯恬愣了愣,想到後備箱里特意從檸城帶來的米粉,說:“好。
你想吃炒米粉嗎?我給做。
” 時懿點頭:“想吃。
不過,下次吧。
”她打開門下車,“我做好晚飯了。
” 傅斯恬緊張,“你做的嗎?” 時懿不看傅斯恬:“算……是吧。
” 傅斯恬信以為真,視線落在了時懿的手上,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暑假借住的時候,時懿不是沒嘗試過要給她露一手的。
但事實證明,天才與笨蛋,有時候可能就只差一個菜板。
時懿又尷尬又窩心。
她把車門關上,擋住傅斯恬的視線,“手沒事。
走吧。
” 傅斯恬下車后確定時懿真沒事,這才安下了心。
時隔大半年再次坐上這部電梯,傅斯恬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一日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這個鐵盒子里是怎樣絕望的心情彷彿還歷歷在目。
時懿忽然伸手牽住了她,穿過她的五指,土指相扣。
傅斯恬側目看她。
時懿眼眸深深,似有萬語千言難明。
傅斯恬看懂了。
她眼神軟了軟,彎了眉眼,扣緊了時懿的五指,釋懷了一切。
到了門口,時懿也不開門。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傅斯恬解鎖。
傅斯恬長睫斂著笑,輸入了久違的密碼——像是那個夢裡回去過無數次的、蟬鳴鳥語的盛夏又回來了。
時懿跨了進去,站在門邊等她。
她跟著跨了進去,關上了門,與時懿融入進同一個世界里,親密無間。
屋內的陳設還是她離開時的熟悉模樣。
仔細掃過,客廳展示柜上的相框換了一個。
家裡照片擺放得不多,從前只有一張時懿和方若樺的合照,現在變成了摺合的相框,一面放著之前就有的那張照片,一面放著她和時懿社團出遊時讓學姐幫忙拍的照片。
照片上,她羞澀地笑著,時懿環著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親昵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