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去看傅斯恬,傅斯恬正好也在看她。
不知道是電影剛剛放映的場景過於曖昧,還是現在前排接吻的情侶過於放肆,兩人視線甫一相觸,都覺得周身熱度有些起來了。
似乎是想要找話,傅斯恬抿了抿唇,時懿嘴唇無意識地跟著抿了一下。
場內燈忽然亮了起來,保潔阿姨等在通道旁準備收拾衛生了。
“我們也走吧?”傅斯恬轉回頭不看她,聲音輕軟。
時懿回過神,站起身,“嗯。
” 斯恬這個表情、這個反應,是她多想了,還是……斯恬也有想法?時懿覺得交握著的手心都有些潮熱了。
好在很快,兩人出了放映廳,空氣對流了起來,帶來陣陣寒意,周身的燥熱都被吹走了。
夜深了,氣溫好像又降了。
時懿收起心思,把傅斯恬的手放進了口袋裡,“冷不冷?” 傅斯恬搖頭:“我還好,你冷不冷?”時懿穿著穿裙子,大衣的扣子沒有扣上,風度是很有了,但溫度就差了些。
時懿淡笑說:“我也還好。
”她看了眼腕錶,問:“那我們是逛一會兒,還是直接回酒店?” 傅斯恬擔心晚了時懿會冷,便說:“回去吧。
” 時懿從善如流:“好。
” 因為商場離酒店距離不算遠,想著晚上還可以壓壓馬路,賞賞夜景,所以從小嶼區過來的時候,時懿直接把車停到了酒店,步行過來的。
兩人偎依著,走在陌生的街頭,享受著城市夜晚難得的靜謐。
路過一個相對繁華的路段,一個做店鋪推廣的年輕女孩湊到身邊,把一朵小花塞到了傅斯恬手裡,說看她們漂亮,要送給她們。
傅斯恬愣愣地接著,對方繼續說,可以耽誤她們一分鐘嗎?邀請兩人掃個碼添加關注領取小禮品。
時懿向來對這種事敬而遠之,傅斯恬因為做過類似的兼職,看對方再三哀求,知道對方也不容易,便心軟地掃了一個碼,領了一份小禮品。
女孩開心地往前繼續尋找目標,傅斯恬抓著小禮品,好笑地與時懿對視一眼。
時懿對傅斯恬的心軟又喜歡又無奈。
“是什麼?”時懿覷著她手中薄薄的小紙盒。
傅斯恬把小盒子伸到時懿眼前,“好像是口香糖。
” 時懿接過,打量兩眼,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把小盒子遞迴給傅斯恬:“口香糖嗎?” “不是嗎?”傅斯恬疑惑,接回小盒子,仔細看了好幾眼,臉騰得燒紅了。
是避孕套?! 啊! 傅斯恬尷尬到不好意思再看時懿的表情。
她抓著它像抓著燙手山芋,想扔又找不到垃圾桶,只能把它塞進衣服袋子里。
時懿在旁邊很輕地笑,傅斯恬羞到不行,惱道:“太奇怪,怎麼會有人想到沿街發這個當禮品。
” 時 懿說公道話:“可能因為今天是情人節。
”後半句話不用說,傅斯恬也聽明白了。
還是有挺大的需求量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句話過後,空氣忽然變得格外得安靜。
酒店近在眼前,時懿沒再說話了,傅斯恬偷看時懿,時懿的耳朵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熱的,也泛著一點紅。
她跟著時懿進了酒店,在前台稍作逗留,抱走了寄放在前台的那一捧玫瑰花,迎著大堂里其他客人若有若無的視線,揣著一盒套套,和時懿坐上了通往客房的電梯。
密閉的空間里,傅斯恬低頭看著時懿露在裙子外白皙的腳脖子,心跳聲大得像打雷。
明明沒有想做什麼,別人可能更不會花心思去多想她們什麼,但莫名的,傅斯恬就是緊張心虛到不行。
時懿察覺到她的緊張,用餘光看傅斯恬低垂的眉眼,被她帶得心跳也開始不對了。
她不自然地動了一下雙腳,想說點什麼打破氣氛,喉嚨卻很王。
影院里被勾起的心思又捲土重來。
明明來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
太快了,而且,她以為自己不是對這種事很感興趣的人。
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亂七八糟的思緒完全剎不住車。
三土樓的高度,電梯上升需要時間,時懿臉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暗暗地清了清嗓子,找話題道:“忘記和你說了,是大床房沒關係吧?”話音落下,她就後悔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話題。
果然,傅斯恬結巴地回:“沒……沒關係。
” 氣氛更奇怪了。
電梯終於到了。
刷開房門,沒開燈,時懿側身邀請傅斯恬進來。
傅斯恬跟著踏進房門,借著昏暗的光線剛要打量房間,一抬眼,便被眼前壯闊瑰麗的檸城夜景震撼到忘記言語。
房間很大,正對著門,包圍著床的是兩面落地的玻璃幕牆。
七土多米的高空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的燈火連成了無垠的星海,在安謐的夜色中璀璨閃耀著。
傅斯恬側頭看時懿,時懿插上房卡,開了空調取暖,淡笑道:“說好了,要看檸城星星的。
” 傅斯恬想笑,可眼窩又有點熱。
她與時懿對視兩秒,忽然撲進了時懿的懷裡,很輕很軟地叫她名字:“時懿……” 熱氣撲灑在時懿頸項上,時懿身體發僵,心怦怦直跳。
她回抱住傅斯恬,低下頭,傅斯恬小巧可愛的耳朵就在她的唇邊。
欲1念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起。
她很想親親它,可她害怕,這一個親吻,可能無法止於親吻。
斯恬準備好了嗎?這麼快,她會覺得自己輕佻、不夠尊重她嗎?會……會疼的吧?時間這麼緊,斯恬明天還要回家,休息不好的。
時懿的理智在叫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揉傅斯恬的後腦勺,“怎麼了?”聲音因為壓抑而有些低啞。
她為什麼不親親她。
傅斯恬羞恥又失落。
她抬起頭看時懿,時懿對她微微一笑,眼裡細碎的光都是溫柔。
傅斯恬心一盪,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她垂下頭偷笑,輕輕應,“沒什麼。
” 時懿問:“今天走這麼多路,累嗎?” 傅斯恬搖頭:“不累。
”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溫存了一小會兒,傅斯恬舉著玫瑰的手酸了,才退開了時懿的懷抱,把花小心地放到了茶几上。
兩人先後進浴室洗澡,傅斯恬洗澡時脫下時懿給她戴上的表才發現,表的logo和時懿前段時間常戴的那塊表是一樣的。
她看著表,抬頭看看這間寬敞明亮的浴室,心沉重了一瞬,隨即又壓了下去,在心底里和自己說了一聲“加油”。
她吹完頭髮出來的時候,時懿已經把房間里的大燈關了,只留著牆壁上兩盞溫暖的黃燈。
環繞式音響里,輕柔舒緩的女生淺唱低吟著,時懿穿著睡袍倚靠在床被板上,長發隨意地灑落滿肩,平日里清冷端肅的氣場,在燈光的照耀下柔和得迷人。
是傅斯恬最心馳神往的畫面。
見她出來了,時懿薄唇微彎,掀起了被角。
傅斯恬梨渦漾開,三步並作兩步,坐到床邊,窩進了被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