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漸漸從天邊升起,大巴在晨曦中行駛,一路沐浴著光明,一路駛向著溫暖。
傅斯恬還在手機上查找著離客運站最近的花店,時懿的簡訊忽然進來了。
“我到客運站了,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到的那個。
檸城有幾個客運站?”昨天傅斯恬不肯說她幾點到,也沒說她在哪個車站下車。
傅斯恬大驚,“檸城有三個客運站。
”她不說是不想時懿特意早起,沒想到反而可能讓時懿多跑一趟。
她連忙問:“你現在在哪個客運站。
我在白南客運站下車的。
” 時懿如願套出來傅斯恬的話,勾了勾唇,邊拔起房卡往外走,邊回傅斯恬:“我沒走錯。
你大概還有多久到?”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 那還來得及。
時懿回:“好,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 傅斯恬以為她已經到了,頓時望眼欲穿。
花是來不及買了,她現在恨不得大巴車能插上翅膀,瞬移到時懿的身邊。
好不容易,大巴在她熱切的期盼中,提早了五分鐘抵達白南客運站。
車快到的時候,傅斯恬提前拿出了小鏡子確認妝發。
明明也不過是一個月沒見,明明再樸素再狼狽的樣子都讓時懿見過了,可沒由來的,想到馬上要和時懿見面了,她就是又緊張又甜蜜,心如鹿撞。
她早早等在門邊,大巴到站了,車門一開,她第一個下了車。
她一邊往車站外走,一邊給時懿打電話。
時懿幾乎是秒接起:“到了?” “嗯。
”傅斯恬聲音軟到自己都覺得矯揉造作。
時懿好像笑了一聲,“我在門口,你出來就能看到。
” 傅斯恬的心揚了起來,步伐越發輕快,匆匆往車站出口走去。
很快,繞過幾輛車的阻擋,隔著五六米,她一眼就望見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太扎眼了。
傅斯恬相信,沒有哪一個路過的人會忍得住不回頭偷偷多看她一眼。
她穿著一襲收腰長裙,外搭黑色呢大衣,高挑窈窕,墨發如瀑,膚白如雪,是一種介於女孩的清冷與女人的冷艷間的美麗,像電影畫報上走下來的人一樣。
與她周身冰冷氣場不同的是,她手中還抱著一砰熱烈如火的紅玫瑰。
傅斯恬心砰砰直跳。
時懿明顯也看到她了。
眼底有驚艷一閃而過,隨即,冷淡的紅唇緩緩彎起,整個人的氣場奇妙地柔和了下來。
過往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時懿,可時懿的眼底卻只有自己。
傅斯恬整個心都熱了起來,土分努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腳步,儀態萬方地走向時懿。
她在時懿面前站定,又羞又甜地與時懿對視著:“等很久了嗎?” 時懿搖頭:“也沒有。
” 周圍投來無數打量的眼光,時懿視若無睹。
她把手中的紅玫瑰往前送了些,傅斯恬梨渦蕩漾,伸手去接。
沒料到時懿忽然把紅玫瑰往身旁一挪,整個人往前進了一步。
傅斯恬猝不及防,手一攬,就落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里。
時懿淡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傅斯恬臉唰得一下紅到了耳根。
第76章“冷嗎?”時懿的手環過她的腰。
她親昵的姿態沖淡了傅斯恬的緊張感。
傅斯恬放開了些,抵在時懿肩上搖頭:“你身上暖和。
” 時懿發出一聲笑氣音,“所以才這麼著急?” 騙人。
明明是她自己著急。
傅斯恬跟著笑,沒有反駁,只是用額頭撒嬌似地蹭了兩下時懿。
到底是公共場合,溫存幾秒,傅斯恬退出時懿的懷抱。
時懿鬆開手,把玫瑰花再次捧到傅斯恬的身前:“情人節快樂。
”她面容清冷,注視著傅斯恬的眼神卻很溫柔。
傅斯恬露出羞赧的笑,雙手接過:“謝謝,花很漂亮。
” 時懿說:“你更漂亮。
” 傅斯恬耳根紅透了,咬了咬唇,吐露心聲:“都沒有你漂亮。
” 時懿微怔,心湖蕩漾。
被誇漂亮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倒沒有哪一次,能聽得像現在這樣舒心。
她很輕地笑了一聲,受下了這一句誇讚。
“走吧,車停在對面。
”她牽起傅斯恬的手。
傅斯恬一手捧著玫瑰花,一手牽著時懿,走在陽光下,走在時懿的裙擺旁,走在車水馬路間。
下車前老家灰暗阻冷的一切,彷彿都在這一刻隨著飛馳而過的車流遠去了。
她不自覺握緊了時懿的手,關心道:“阿姨還在酒店嗎?” 時懿睫毛快速顫了兩下,狀若自然道:“不知道哦,我和她到檸城就分開了。
她業務在北區。
明天要 回去的時候,我再過去找她。
” 傅斯恬信以為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要和方若樺見面,在心裡做了一百次預演。
“那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
你呢?” “我也沒有。
” “那我們直接去海底世界旁邊的原香記吃吧,我查攻略的時候,看到評價挺好的。
”她們定好的行程里,檸城海底世界是第一站。
傅斯恬當然沒有意見。
上了車,傅斯恬把玫瑰花放到後座,還在系安全帶,時懿不知道從哪裡變了一個小紙袋出來,遞到了她的面前。
“雜糧煎餅。
你餓的話可以先吃兩口墊肚子。
” 傅斯恬一臉詫異地接過。
時懿一邊按手剎一邊問:“怎麼了?” 傅斯恬雙手捧著雜糧煎餅,眼底是一圈圈的笑弟。
她有點想象不到時懿穿成這樣站在路邊小攤前等煎餅的樣子。
但她沒說,她只是問:“在車上吃東西沒關係嗎?” 時懿車子的座椅是淺米色的,沒有另外加裝椅套,坐著舒服,打理起來卻是不容易。
時懿打方向盤出去,“你可以。
” 傅斯恬的聲音不由放軟:“你的呢?” “我不餓。
你吃吧,應該還熱著。
” 傅斯恬便不再扭捏。
她打開小紙袋,香氣撲鼻而來。
剛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傅斯恬趁勢把煎餅遞到了時懿嘴邊,誘惑她:“好香啊,你真的不試一試嗎?” 時懿覷她一眼,傅斯恬眨巴眨巴眼睛,笑眼彎彎。
時懿忍不住隨她心意,低下頭,小小地咬了一口。
傅斯恬的梨渦瞬間加深。
舌尖上的煎餅明明是鹹的,時懿卻品出了甜味。
綠燈馬上要亮了,傅斯恬收回手。
她偷瞄著時懿沒注意,就著時懿咬下的月牙口子,快速地咬下了一大口煎餅。
又慌張又快樂。
耳根滾燙。
她沒注意到,時懿的唇角,微不可覺地又揚高了。
買時她還想著到時候要問傅斯恬“和雞蛋餅比,那個更好吃”,可現在她卻覺得這個答案一點都不重要了。
時懿輕踩油門,心情和車速一同飛揚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車子抵達原香記,兩人進店吃過早餐后,去往對面的海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