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要保護娘子和宛兒,空兒要做像爹爹一樣的男子漢。”林空說著鼻尖又酸楚起來,忙低下頭不說話。
江沅無奈道:“你本來就是女子,做什麼要去當男子漢?你乖乖的,像以前一樣,我就會很高興,不用聽信別人的話。”
“空兒忘了。”林空垂著頭,揪著江沅的袖子不放,她總是忘了自己也是個女的。
江沅心疼林空明明是個軟軟的性子,卻總被逼著做男子才做的事,她牽著林空又走了一會,在某處停留了一會,道:“這個你總沒忘了吧?”
林空一直低垂著頭,心不在焉地跟著江沅,壓根不知道江沅做了什麼事。
聽到江沅的問話,她抬起頭,就見江沅手裡正拿著一個可愛的糖人,她的眉眼直接彎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拿。
江沅卻後退一步,剛好避開林空伸過來的手,她輕輕咬了一口糖人,入口之後,只覺甜得發膩,眉頭微微皺了皺,嫌棄地把糖人塞給林空。
林空接過糖人,仰著小臉甜滋滋地笑著,期待道:“娘子,好吃么?”
自從家裡出事以來,她就沒有這麼笑過,江沅不忍戳她面子,心口不一道:“好吃的。”
林空的眼睛霎時眯了起來,她低頭舔了舔被江沅咬過的地方,只覺今天的糖人分外好吃,特別甜,心情也跟著直轉而上。
兩人又逛了一會,江沅手裡提了不少東西,實際上街道上並沒有什麼好買的,除了貨郎擔上有各種木質玩具,其他的都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吃食。
“空兒,你還想要些什麼?”江沅問道。
她今天出門的本意就是哄林空開心,所以一切以林空為主。
“空兒什麼都不想要了,娘子,我們也給宛兒買個糖人吧,她一定會喜歡的。”林空開心道。
“好,回去的時候順路買上。”
江沅領著林空去買了糖人,正要離開時,身後傳來幾個大漢的聲音,似乎是在喊站住。
江沅回過頭一看,只見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漢正在追一個年輕婦人,那婦人抱著一個包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眼看就要被追上,卻一個不慎,跌倒在地上。
江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這一切,那婦人和林宛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正要問林空,手裡就多了一根被嚙咬過的糖人,而林空已經向前奔去,也就更加確定那人就是她們找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消息的林安。
江沅相信林空的身手對付這幾個蠻漢還是綽綽有餘的,也就慢悠悠地走過去。
那幾個大漢見有人出來搗亂,而對方又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頓時怒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攔著老子做生意,還不快把那婆娘還來!”
林空把林安護在身後,臉上氣鼓鼓的,看到江沅走過來,更加有了底氣。
經過這麼一鬧,林安才認出面前身著錦衣的小公子正是林空,而緩步跟來的人是江沅,她驚訝道:“空兒?阿沅?”
江沅對林安沒有印象,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對前面的幾位大漢道:“幾位,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人盯著她看了一會,頓時諷道:“喲喂,這不是江掌柜的嘛?那這位定是那隻會在家呆著的傻夫君。”
江沅冷眼瞧著這幾個人,來煦州城這麼些日子,她已經摸透了城裡的勢力,眼前這些人是城中最大的賭館——逢勝賭館的。
為首的漢子嘲諷一番后,卻沒有得到江沅或林空的任何回應,氣道:“這婆娘被她家那口子賣給我們賭館了,江掌柜,這可是正經的錢貨交易,你們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兄弟們的拳頭可不認你那嬌滴滴的小臉蛋。”
江沅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願與人輕易結仇,淡淡道:“一共賣了多少銀兩?”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對這買賣人口的錢貨交易十分反感,在這個世界,沒有錢就等於什麼都沒有。
那大漢也不磨蹭,聽出她的弦外之意,直接道:“一百兩銀子,不過我們可不敢隨意轉賣我們大哥的東西,江掌柜,如果你執意要阻攔,還是得先問過我們兄弟的拳頭。”
江沅還是淡笑道:“我自是不敢動貴館的人,只是你們如今要買賣之人正是家姐,還請貴館賣我一個面子,我願意雙倍賠償貴館的損失。”
那漢子賊眼看了看林安,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哈哈一聲賊笑道:“賠償?江掌柜莫不是要親自與我們大哥小酌一杯?哈哈哈……”
江沅一個女子出門經商,本來就被人瞧不起,如今又說出要賠償損失的話,所以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林空衝動之下就要動手,江沅拉住她,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她回頭看了看身後,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道:“如今兩百兩銀票就在這,人我也要帶走,如果貴館非要找麻煩,拾柒姑娘,還請你來會一會他們。”
她的話音一落,拾柒背著劍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幾個大漢一陣唏噓,驚訝於這人的武功之高。
之後的事自然由拾柒出面解決,江沅則和林空帶著驚魂未定的林安回藥鋪。
她是不願意輕易與人結仇,可也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