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話音剛落,那些人果然都朝蕭亦塵而去,林空忙上前用劍擋下,好在她們之前換了方便的衣服,這會兒才不會束手束腳。
而拾柒馬上又被緊隨而來的兩個高手拖著,一直沒有機會過來幫忙。
林空打著打著就發現不對勁,和她對手的黑衣人武功都不弱,反而都是用劍的高手,但是卻一直在拖延時間,準確地來說,是在拖住她和拾柒,而陸陸續續去殺宮中的宮女太監,並且是直接一劍穿心,再取其心頭血。
林空騰出空來,扭頭對江沅道:“娘子,他們不對勁,好像不是為了皇后,而僅僅是為了殺人。”
江沅也看出不對勁,這一次的黑衣人尤其詭異,和原主記憶里的行事風格嚴重不符,她正想著,眼風瞥到有一人正想用劍刺在蕭亦塵身上,剛要出聲,林空已經飛身過去,拿劍擋下那劍。
緊接著所有黑衣人都似商量好了一般,全部都朝蕭亦塵這邊湧來,林空只好全身心對付這裡的黑衣人。
而江沅一時之間竟然有種局外人的錯覺,不過這種錯覺僅僅持續了一會。
“娘子,小心你的身後!”林空突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晃出來,礙於被黑衣人纏著,她只能出聲提醒江沅,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江沅剛剛聽到林空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後頸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飛蝠把暈倒的江沅抱在懷裡,看著那與江沉極度相像的容顏,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對還在拼殺的黑衣人道:“半刻鐘后全部都撤,記得把東西都帶上。”
他說完身影一晃,帶著江沅踏空而去。
林空心急之下,紅著眼殺了擋在身前的一群黑衣人,不管不顧地提劍追了上去。
拾柒剛把纏著自己的幾個人黑衣人給甩開,就見林空已經提劍離開,忙接了她的空檔,護住又一次被黑衣人圍上的蕭亦塵,提醒道:“空兒,小心有詐。”
林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師姐,這裡全靠你了。”
………
江沅在半路上就被冷風嗆醒,她裝作沒醒,心中卻是無比擔心,不知道將會被帶到何處,更不知道林空有沒有跟來。
直到進入一個黑漆漆的甬道,飛蝠才粗魯地把她扔在地上,江沅早有準備,沒有傷到什麼地方,看著陌生的環境,她站起來,冷聲道:“這裡是哪裡?”
“閉嘴!”飛蝠說完一言不發地拔出劍,逼迫著江沅往前走,當能看到光線時,已經是甬道盡頭的石室里。
江沅來不及多看這個地方的陳設,就被推進一間囚室,而囚室里並非只她一人,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都是刺目傷痕的人跪坐在前方。
生鏽的鐵鏈的從那人的掌心穿過,直接與身後的鏈台相連,而掌心處正滴答滴答地滴著黑紅的血液。
借著昏暗的光線,江沅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這觸目驚心的束縛方式,以及那過分熟悉的面容,刺得她眼睛發疼,喉中哽著話說不出來。
她攥緊拳頭,步子變得無比沉重,在江沉的面前單膝跪下,剛要伸手去碰一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江沉的眼睛卻突然睜開,眼裡暗含危險。
她警惕地看著江沅,臉上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反應過來來人是江沅,猛地向江沅那側湊近,全身都在打顫道:“誰讓你來這裡的?”
“你別亂動。”江沅忍著鼻尖的酸楚,摁住她的肩頭,聲音有些哽咽。
江沉的手掌心因為剛剛的動作又一次流血,那模糊的血肉翻滾著,怵目驚心,她的臉色也極其蒼白,像一張慘白的錫紙,她彷彿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痛覺,只是一錯不錯地緊盯著江沅,生怕下一刻就看不到似的。
看了一會後,她想要抬手摸一摸近在咫尺的臉,卻只換來鑽心的痛意。
江沅忙握著她的手腕,固定住手的位置,語氣凌厲道:“讓你不要亂動!”
不管江沅想不想承認,江沉都是這個身體的同胞妹妹,現在她的心口很痛,那些情感明明不該屬於她的,可卻在這一刻急切地想要表達出來。
這熟悉的語氣讓江沉有些怔然,她的神色卻突然變得漠然,別開臉道:“宋清魏他根本就不想要皇位,他現在想要的是你,你快離開這裡。”
她激動之下,喉嚨里湧出一口鮮血。
江沅現在根本不可能會離開,她知道江沉是在故意激自己,她想了想,還是輕輕抱著江沉的身體,柔聲安撫道:“阿沉聽話,姐姐會帶你出去的。”
江沉剛剛還亂動的身體一下子平靜下來,靜靜地靠在江沅的懷裡,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江沅這一次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定位上,原主和江沉兩姐妹本來就自小分離,結果江沉再遇到原主時,原主已經換了個芯子,她心中難免有種愧疚感,這一次終於能夠補償一下。
靜靜地抱了一會後,江沅剛想要開口說話,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她扭頭一看,只見飛蝠站在在囚室門口,冷冷地看著她們,並且示意她起來。
江沉不安地動了動,在看到來人是飛蝠的那一刻,眼底全是濃濃的殺意。
江沅輕輕地拍了拍江沉的後背,表示不會有事的,這才站起來跟著飛蝠出去,轉而來到另一間充滿冷意的石室。
驟然而來的冷意襲來,江沅下意識地後退了退,後背卻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后,身後的石門已經快速落下,激起一地的灰塵,而石室內就只有她一個人。
江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石門,手指摸索間,生怕觸到什麼不好的東西,然而卻沒找到任何類似機關的東西,她只得繼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