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不願意, 又知道不應該在這重要當頭胡亂任性,就把目光調向江沅, 希望江沅能想出更好的點子, 她不想穿女裝。
江沅收到了林空求助的眼神, 卻也知道如今這一路是必須走的,靖安睿應該準備好了外面的一切, 唯獨不放心的就是宮中的皇后。
她想了想道:“只是我們還需等一人。”
靖安睿道:“誰?”
江沅道:“拾柒。”
林空的武功雖然不錯, 可是賴不住經驗少,遇到高手時也只會硬拼罷了,而她又不會武, 所以只能靠拾柒來填補這一短板。
靖安睿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最後還是沉聲道:“拾柒明天能來么?不管如何, 你們明天就開始學習宮中禮儀, 不用刻意學會太多, 只要足夠規矩就行,她心腸軟,不會如何為難你們的。”
她提起她時,眼神溫柔得恨不得能掐出水來。
江沅道:“拾柒這兩天應該就能過來。”
其實按她對拾柒的了解,也許今天就能到, 畢竟拾柒對林空始終是不放心的,何況她們還有個無處不在的仇家。
“那就好,明天一早你們就和教習嬤嬤學習宮中禮儀,等拾柒來時,就勞煩你們入宮,宮中我已經派人打點好,其他人也決不會為難你們。”靖安睿其實很亟不可待,可還是清楚目前的狀況,根本不是急就有用的。
“是。”江沅應下后,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林空往屋裡走,又把那些首飾和布料給林安送去,這才不緊不慢地安慰林空道:“不就是穿女裝么?又不是上戰場,怎麼死氣沉沉的。”
只是穿女裝的確不如上戰場,不過林空就是覺得彆扭,她寧願和別人真刀真槍地打一架,也不想扭扭捏捏地穿著女裝,去學那些繁瑣的禮儀。
她不吭聲,低著頭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又不是真正的男子,昨天在床上不是挺放得開的么,怎麼一下床就矜持了?”江沅故意調笑道,“在我們那個時代,還有真正的男子打扮成女子的,人家也不覺得奇怪。”
聽說魏文帝曹丕的兒子曹睿就時常愛紅裝,是個頂級的女裝大佬,那些網紅也不乏打扮成女生的。
林空上一刻還因為江沅提起昨晚的事而窘迫,下一刻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從來都不知道現實中竟然還有男子穿女裝的事,疑惑道:“可男的穿女裝不會覺得很奇怪么?”
她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個肌肉大漢穿著女裝的模樣,再次覺得瘮得慌。
江沅反問道:“男的穿女裝是有些奇怪,可你本來是女的,所以穿女裝是理所應當,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轉來轉去又是讓她穿女裝,林空癟了癟嘴,就算是真要穿女裝,她也不想在這些天去宮裡,至少也得讓她月事完了之後才行,可靖安睿根本不可能給她這個時間。
江沅見她不說話,又道:“空兒,你之前答應過我,會穿給我看的。”
林空沒什麼印象,道:“什麼時候?”
“洞房之後。”江沅特地加重了“洞房”兩個字,那天發生的事她可是還歷歷在目。
林空悶頭一想確實有這麼回事,她想辯解些什麼,江沅卻抬眸看著她的眼睛,幽幽道:“難不成你還想提起褲子后,就翻臉不認人?”
這個罪名就忒大了,林空當即搖頭說:“沒有的事。”
最後只得接受穿女裝的事。
其實這個時代女子和男子的衣服都是差不多款式的,只是男子的服裝有像旗袍一樣的開了口,在行走或者奔跑時,會覺得很方便,而女子的就是正規的羅裙。
江沅去找來一件白色的女裝,心滿意足地給林空換上,最後又幫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還把那根白玉簪子插在她的頭上,像倒飭芭比娃娃一樣,搞定后,江沅這才滿意道:“空兒,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再走幾步試試。”
林空壓根不想看銅鏡里自己是什麼模樣的,在江沅完成後,她就倏地站起來,卻不想這一站,腳跟剛好踩在裙擺上,差點摔了個臉朝天,好在她的平衡力尚在,勉強穩住身形,幽怨地看著江沅。
江沅忍俊不禁道:“你走得淑女一點就沒事了,不然還是得摔跤。”
“……”林空定定地看著江沅,江沅這個意思是嫌棄她不夠淑女?
她鬱悶地垂著頭,隨即又想起拾柒雖然也是女裝,可輕功依舊卓絕,與別人打鬥時也絲毫不含糊,她肯定也能適應的。
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不自在地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結果步趕步地又一腳踩在前頭的裙擺上,差點摔了個狗啃泥,好在一個身影突然竄出來,扶住了她的雙手。
“師姐!”看到拾柒,林空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動地靠在拾柒懷裡,眼神里控訴著江沅的所作所為。
拾柒仔細打量了林空的模樣,簡單的髮髻,白色的衣裙,配上那水嫩的臉蛋,與平時相比起來,倒是別走一番風味,她不解道:“空兒,你怎麼穿成這樣?”
難道是懷念以前了?
林空一聽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長輩似的,不要臉皮地告狀道:“師姐,是娘子非要空兒穿成這樣的。”
“……”江沅就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站著,看她們還能摟摟抱抱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