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著。”江沅無辜地指著蓋在身上的一角被子。
林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江沅確實只蓋了一部分被子,而且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彷彿在無聲地控訴道:“你把被子都搶了,我睡不著。”
林空有些心虛地把被子挪給江沅,把她帶著可疑紅色斑點的肌膚給全部遮掩住,又一次想要背過身去,她清楚再看下去,她定然會捨不得離開。
然而她剛剛準備翻身,江沅突然抱住她的身體,炙熱的柔軟貼在自己的身上,林空倒吸了一口氣,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地由江沅禁錮在懷裡。
江沅只好放鬆手上力氣,輕輕摟著林空的身體,她嘆了一口氣,捧著林空的臉,直視她的眼睛,道:“空兒,你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問我,我定會全都告訴你,可是你要答應我不要一個人瞎想。”
特別是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千萬不要瞎想,害她的舌尖和嘴唇現在都是痛的。
“我……”林空心中的確是有許多問題想問,她張了張嘴想說,又生怕自己一問出來,那些還未被確定的疑問就會被坐實,就會成了真。
到時她真的就無法再與江沅共睡一張床,相安無事地說話、擁抱,還有親密無間地親吻。
她還想與江沅再多相處一會,就算是多一刻就好,她看著原本是可怖的傷口,現在卻是滑嫩皮膚的地方,避重就輕道:“你剛剛滴了什麼在我唇上?”
她之前雖然昏睡了,但是還有意識,當時感覺到有一個小水滴滴在了她的唇上,她下意識地吸收著那水滴,接著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江沅早就知道林空會問這個,也不瞞著她,如實回答道:“我的指尖有個漩渦,之前給你看過的,我剛剛發現那裡面有一顆綠芽,並且上面附著著一顆露珠,我看它充滿生機,就想著給你試一下,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作用。”
江沅說到這裡顯然有些激動,林空的情況若是換做一般人,肯定早就出事了,好在上天還算眷顧她們,她雖然不幸出了車禍,不過指尖里竟然多了這麼個東西,正所謂福禍相依正是這個道理。
林空對江沅的指尖漩渦還有印象,不過她的面上沒什麼表示,她凝眉想了想,最終還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微微皺著眉頭,試探性地問道道:“那你有妹妹么?”
她一說完就定定地看著江沅的眼睛,想要看到江沅搖頭,這一刻江沅就算是告訴她,那個江沉是易容的,她也會信,她只想相信江沅親自說的話。
江沅本人自然是沒有妹妹的,可作為原主的她的確是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她不想在這件事上瞞林空,因為她現在就是這個時代的江沅,更何況現在林空經此一事,她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
“有,她叫江沉。”江沅對這個只存在於記憶里的妹妹自然是沒有什麼感情,可原主為了妹妹做的諸多事讓她不得不重視江沉。
她說話整個屋裡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半晌后……
“我也知道有,因為我見過她。”林空不動聲色地挪開江沅捧著自己臉的手,向前探了探手,抱緊江沅的身體,雙眼緊盯著房間的一角,故作輕鬆道,“她和娘子你長得當真是一模一樣,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她的這句話帶著些許諷刺意味,江沅光溜溜的身體又與林空再一次緊密地貼合,產生的一系列反應,讓她暫時無法思考更多。
她暈乎乎地說話轉移注意力道:“空兒,那你這一次是怎麼逃出來的,身上的傷又是誰弄的?”
林空目光陰沉地看著地面,嘴角微微上挑,語帶調皮道:“如果我說是江沉弄的,你會替我報仇么?”
江沅微微一怔,換做是別人她會,但她有原主的記憶后,就知道那個妹妹對原主有多重要,她不想欺騙林空,想了想道:“如果是她,我會狠狠地教訓她,不過不會要了她的命。”
這些都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不過這一切都是假設,現在的她本來就打不過江沉。
林空對此不置可否,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到最後那裡,她自己也是滿腔疑惑。
當時她突然看到江沉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加上江沉之後說的那些話語,她暴怒之下,身體里竟然突然蓄滿了力量,她就慌不擇路地挾持了江沉,卻沒想到竟然逃了出來。
這一切讓她懷疑是江沉救了自己,可她那一身傷的確都是拜江沉所賜。
這很矛盾。
江沅卻是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她有些難以置通道:“她說那個主人是她的義父?”
原主的記憶里明明沒有義父這一說法。
“嗯。”林空狀似無意問道,“那人也是你的義父么?”
她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沅。
江沅慢慢梳理著有些混亂的記憶,搖頭道:“不是,就只是師徒而已。”
腦子裡裝有兩個人的記憶,難免會有些交叉混亂,江沅記得原主沒有離開那個地方時,確實與傳說中的主人只是師徒關係,根本沒有什麼義父的說法,說明江沉成了那個主人的義女是之後的事,原主並不知道。
就算是師徒,林空的心裡還是很難受,江沅說的話每一句話,都在印證著江沉說的是事實,她目光有些閃躲,套話道:“那你知道這個門派叫什麼嗎?”
江沅揉了揉太陽穴,依著原主的記憶,皺眉道:“無門無派,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門派,就知道有一個主人,其他的全是黑衣人,全是她的下屬。”
門派的事情似乎連原主也不知道,更為蹊蹺的是,作為那個神秘主人的徒兒,她竟然連主人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因為那個主人常年帶著一個鬼面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