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刀盟接管的眾多風門的店鋪被人一把火燒了個七七八八,損失的銀圓近千萬,當時就把負責風城店鋪生意的刀盟內務堂給氣的噴了好幾口血。
接連幾天,在風城內的刀盟弟子無緣無故的被殺、失蹤、重傷、輕傷、還與風城中的達官貴人們發生了幾起嚴重的衝突,死傷近百人。
一連串的事讓刀盟總算是回過神兒來,看來古語說得不錯,叫強龍不壓地頭蛇,風雲會在風城已成氣候,想要動他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些人和官府、游武協社、天觀都有很深的瓜葛,看來這不是一件可以著急的事啊。
逐漸明白過來的刀盟立刻收斂下來,佔去風雲會的店鋪也紛紛歸還了,但是楚雲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他們歸還店鋪的第二天一早,帶著風雲會紋徽,穿得文質彬彬的青年就大搖大擺的找上了刀盟分舵,也就是風門總舵那座院子。
經過這些天的事,那些以為打了勝仗而心高氣傲的刀盟弟子也都收斂了形態,規規矩矩的站在大門口執勤。
他們看到一個拿著紙扇,穿著長袍,一步三搖的走過來的青年書生,急忙過來一禮,畢恭畢敬的道:“請問公子有什麼事嗎?”那書生搖著紙扇,和藹可親的笑道:“本公子是風雲會的大管家,來找你們的分舵主!”一聽是風雲會的人,執勤的八名刀盟弟子同時臉色一變,紛紛抽出了佩刀,一人冷笑道:“好你風雲會,我們正愁無處找你們,今天你們卻送上門來了,來人、給我拿下壓給舵主發落。
”八名刀盟弟子都是放在門口視人的,都有著半步武士的實力,他們長刀一出,外溢的真氣衝天而起,登時就將書生鎖圍在其中。
一股凌厲的掌風轟然而來,八名弟子外溢的真氣被一掌震碎,動蕩的長刀發出刺耳的嗡響,聽得人心煩意亂。
八名刀盟弟子剛要大喝何人敢管刀盟之事時,兀的看到大街的正中央站著四四十六人的方隊,他們身材魁梧,四方大臉,一身黑色勁裝以及套在外面的上等‘游武’鎧甲。
他們胸前的盔甲上分別掛著風雲會的紋徽,后腰別著一柄柴刀一柄斧頭。
隱晦的氣息從他們身上隱隱傳出,分明都是武士級別的高手。
八名刀盟弟子嚇了一跳,這風城的黑幫怎會如此強大?居然有這麼多的武士,而且還只是這個書生的隨身護衛?這小子難道就是風雲會的第一把交椅?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看門的刀盟弟子不肯怠慢,急忙跑進去稟告了風城分舵的舵主。
刀盟風城分舵舵主名叫馬鬧,是刀盟神主的一名弟子,以前神刀門的嫡系,對刀盟神主忠心耿耿,所以刀盟神主才如此放心把風城這個天子腳下交給他來掌管。
馬鬧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猛漢,面目卻很英俊,當他得知風雲會的大管家來訪,還聽說有十六名武士做保鏢,也以為是風雲會的第一把交椅來了呢。
他急忙領著人出門迎接,看到風度翩翩的書生那是一愣,心說現在的地痞流氓,都是這麼有文化的?他上前一禮,笑道:“原來是風雲會的兄弟,有失遠迎,快請進……”那書生一擺摺扇,毫不謙虛的大步走進了大門,那些武士護衛依然站在那裡紋絲未動,根本就沒有跟進去的意思。
看到書生跋扈的樣子,眾刀盟弟子心中都是一怒,但他們現在還摸不清風雲會來此的目的,只能暫時咬牙忍了,進去聽一聽他的話在翻臉也不遲。
客廳上,書生很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了一陣嘿嘿笑道:“這裡除了刀盟的紋徽倒是絲毫未變,馬舵主倒很是懷舊啊。
”馬鬧對他知曉自己的名字的事絲毫不感到驚訝,畢竟是當地唯一的一條地頭蛇,那情報系統可想而知,如果連自己的名字都弄不到手的話,那也就沒有多大的威脅了。
馬鬧也是氣定神閑的讓人上茶,然後沖書生笑道:“不知兄弟如何稱呼?聽說您是風雲會的大管家?難道就是第一把交椅嗎?”書生直搖頭,神態很是囂張的說道:“不不不,我這一個小人物怎麼可能是風雲會的第一把交椅?我只是風雲會的一位管賬的先生,今日特地來和你們算一算這些時日我風雲會的損失,看看你們怎麼賠償而已!”刀盟的下屬驟然瞪大了眼睛,馬鬧更是氣得險些背過氣去,這些天他們風雲會殺了我們多少人?燒了我們多少店鋪?我們沒找他賠償就算大度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找上門來向我們索要賠償?------------第五十九章 一腳踩碎的瓦片第五十九章一腳踩碎的瓦片第五十九章:一腳踩碎的瓦片風城外三十里,重山疊嶺之間座落著一座方圓不過兩里的石城。
這裡四面八方群山環繞,能來到這裡的只有唯一的一條崎嶇的山路,地勢極為隱蔽。
石城看似只有兩里方圓,但那四周的群山之中已經被打通了無數的通道與宿室,足可以容納上萬人在其中起居。
石城正中央的一間厚重堅固的大堂內,風揚正一臉糾結的坐在主位上,堂下還坐著許多與他年齡相仿的生面孔。
這些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怒目橫眉的看著風揚,那模樣像是風揚宰了他們全家一般。
“掌門,這件事您做得實在欠妥,風城如此富饒的城池,焉能如此輕易的就讓給刀盟?天山那邊我們怎麼交代?說不定還會受到天山的嚴厲制裁,到時候我風門豈不是片瓦不存,你怎對得起我風門的列祖列宗?”一個與風揚有幾分相似,濃眉大眼的細瘦條大漢站起來怒喝道。
風揚倒是風輕雲淡,毫無火氣的苦笑道:“大哥,您要知道,刀盟對風城那是勢在必得的,我們再怎麼抵抗也是徒勞。
就算拼的老命阻止了刀盟,我風門弟子還能剩餘多少?到時候天山看我們實力大損,再挑選一門來管理風城,我們豈不是兩面不討好?”“如今我們雖然失去了風城,但保留了所有的實力,我們這裡的物資儲存百年都用之不完,何苦為他們天山拼盡家當?”風揚的話讓堂下的人一片沉默,那被風揚稱為大哥的漢子神情也緩和了不少,但是他依然有些憤怒的說道:“可就算我們現在保存了實力,但也算背叛了天山聖女盟。
我們現在要對抗刀盟的同時還要防著天山的制裁,這樣腹背受敵,情況不比剛剛說得好到哪裡去。
”風揚苦笑道:“但是我們保存了自家弟子的性命!”又一個漢子跳了起來,怒喝道:“不管怎樣,你風揚也使我們風門失去了祖宗留下的基業,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過。
我提議風揚讓出掌門之位,由風清大哥接管!”風清,是風揚的叔伯大哥,是風揚一輩的長子,而且人也有不錯的能力與實力,誰也認為掌門會讓他接管。
但是後來陰差陽錯的讓風揚接管了風門掌門,風清與其支持者當然不服氣,但是以前有長老壓著,加上風揚能力也是相當出眾,所以他們挑不出刺來。
這次可好了,風揚這個掌門在任職期間丟掉了十幾代祖宗捍衛的地盤,他不下來還有誰下來?風揚也知道,在風城的時候自己是說了算,但是一到這裡自己的權利立馬就會被剝奪,畢竟不管怎麼樣也是丟了風城,這個責任是一定要有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