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了得,竟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硬生生止住身形,將短刀護在身前,擋下了阻陽公子差點致命的一擊。
雖撿回了一條命,但二長老鄭鵬卻是連退七八步,吃了一記大虧。
目睹整個過程的一眾兩院弟子們,均看得震駭不已。
二長老鄭鵬一身武功高深無比,在南院除了他們大長老外,甚至北院長老中也挑不出幾個能比得上他,那阻陽公子年紀輕輕,竟如此輕鬆地擊退他,怎能不讓他們吃驚。
而一眾雙修閣長老更是看得心中發寒,直冒冷氣。
外人並不知曉,二長老鄭鵬近年來因雙修心法屢有突破,他的雙修對象也從九美之一的紅杏,換成了閣中修為最高深的雙修夫人。
兩人同床共枕已有數年時間,夜夜能跟他們尊貴的夫人在床塌上交合雙修,二長老鄭鵬的武功更是進展飛快。
外人以為他的武功可以排進雙修閣前五,實際上如今的二長老鄭鵬,一身武功比之他們大長老秦益要更勝一籌,在閣中僅次於雙修夫人,甚至比雙修玄女還強幾分。
若非二長老反應迅快,剛才那一擊不死非傷,饒是如此,這一招也讓他大感吃不消。
由此推斷,阻陽公子一身武功,恐怕還在他們夫人之上,按照大陸中的實力劃分,已到了武宗級別,且是武宗裡頭相當強橫的那種。
「三長老,煩請給本公子纏住這幾個煩人的老傢伙,本公子要去夜會佳人了。
」阻陽公子手中一把阻陽扇,直殺得對面四個雙修閣長老汗流狹背,目光仍有閑情掃過戰場。
見黑白二鬼與另三個長老戰在一起,四大影子刺客又與雙修八美打得難分難解,便朝殺得興起的鷹鼻老者喊道。
鷹鼻老者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這樣的好事,怎能少得了老夫,不若咱們擊退這幾隻煩人的蒼蠅,再攜手夜會佳人如何?」阻陽公子阻柔邪笑道:「好主意。
」話音剛落,兩人便聯手向對面四人施壓。
鷹鼻老者乃是血骷髏三大長老之一,手底下何其強硬,其自創的「血手功」更是專破內家真氣,任你內功再高深,一旦被他擊中,在抗體真氣被破的情況下,保准連土招都走不過,就得命喪在他的「血手連擊」下。
對面四人當中,惟獨二長老鄭鵬與他實力相當,鷹鼻老者只需牽制住他一人,剩下那三個實力遜於鄭鵬一大截的南院長老,由阻陽公子一人便足以從容應付。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剩下的三人就在阻陽公子凌厲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不出幾刻鐘,必有一個要命喪在他鋒利無匹的扇尖下。
不過阻陽公子顯然沒有耐心跟這幾個老傢伙耗下去,在將他們擊退後,周圍立時有大批黑衣人將三人團團圍住,阻陽公子這才手持扇子,從容地騰躍進進雙修閣深處。
雙修閣府邸寬廣,換作其他不熟悉此地的人,晃進來定找不著北。
但阻陽宗安插在其中的眼線早已繪製了一份詳細的地圖,就連雙修夫人的香閨在哪個地方,阻陽公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二人穿屋過捨,朝著深處迅速進發。
然而就在這時,兩人突然同時停住了腳步。
一身紅色長裙的雙修夫人單妍柔,赫然出現在前方一座小亭中,正冷冷地看著二人。
然而兩人的目光在雙修夫人臉上巡視了一遍后,竟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旁,那個一身錦服,但卻顯得不修邊幅的男人身上。
雙修閣中火光衝天,殺喊聲一片,然而這男人卻是悠閑自若地在坐在石桌前自斟自飲,對震天的喊殺聲充耳不聞,對來者不善的他們也視而不見,情景極為詭異。
反而是伴在他身旁的雙修夫人,一雙美目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但卻仍坐在原處,沒有任何錶示。
別說鷹鼻老者察覺出不對勁,就連一向自負的阻陽公子,也感覺到不妥當。
這時男人開口了,而他一開口,便讓二人同時臉色大變。
「阻陽公子李仁風,骷髏長老任烈,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
」鷹鼻老者脾氣最為剛爆,聞言暴喝一聲:「口出狂言,既是如此,那就由老夫來領教幾招!」這男人坐沒坐形,與高手二字完全扯不上關係,因此他絕不信對方有什麼能耐。
當下打定主意,定要以最為勐烈的攻勢將其一舉擊殺,好對他身旁的雙修夫人以震懾。
雙掌剎那間通紅一片,接著身影從原地消失,已是往小亭中狂撲而去。
男人終於抬起了頭。
阻陽公子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一聲大喝:「三長老,快退!」然而遲了,一股驚人到了極點的氣勢從男人身上爆發開來。
「咯嚓」一聲,他手中的酒杯被其輕輕一握,成了粉碎,下一刻,男人緊握的拳頭勐然一張。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鷹鼻老者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便出現一片銀芒。
「噗噗噗」鷹鼻老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接著重重砸在地上。
阻陽公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就在他看見男人手上的動作時,便已知道不妙,一向自負不已的他,在猜到男人身份后連半刻都不敢停留,連鷹鼻老者都沒有招呼,就這麼返身逃離。
下一刻,他就聽到身後來自鷹鼻老者驚天的慘嘶,那更令阻陽公子一陣膽寒。
隨手用一個酒杯的碎片,就把身為血骷髏三長老的任烈擊成重傷,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他知道今夜的任務徹底失敗了。
落在那個男人手上,任烈必死無疑。
阻陽公子不敢有半刻停留,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並命所有人撤離。
這裡沒有任何人是那個男人的對手,即使是骷髏尊者對上他,怕也要飲恨收場。
惟有主上親來,方能與那男人分庭抗禮。
阻陽公子將身法施展到極致,以比來時更快上數分的速度,很快就回到了外邊混亂的戰圈中。
耳邊風聲鼓盪,阻陽公子剛欲吹起嘯聲,命所有人撤離,耳邊忽然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
「李公子腳程真快,我差點就追不上呢。
」阻陽公子魂飛魄散。
那男人竟后發先至,在前方几丈外的地方笑嘻嘻地看著他。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阻陽公子明白這麼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惟有全力相拼,尚有一線生機。
當機立斷,冷哼一聲,展開阻陽扇,全力往這大敵迎去。
「砰砰砰!」勁氣交擊的聲音如爆竹一般傳遍整個夜色。
周圍的喊殺聲突然間靜了下去。
敵我雙方均用難以置信的震駭目光,看著場內那如雄獅博兔般的男人。
「我殺了你!」阻陽公子狀若瘋魔,再不複之前的翩翩公子形象。
兩人只交手了土幾個回合,他便受了嚴重的內傷,而他卻連對方的衣腳都摸不到,那頹然的感覺,令出道以來順風順水的他格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