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這些人通通都是當代高手,耳力過人,幸好她機靈地改口,不然被聽見就麻煩了。
周揚坤低聲道:「應該是佛宗的靜覺禪師,佛宗在大陸上創派有近千年的曆史,與蜀山相若。
只是佛宗向來非常低調,因此名氣沒蜀山那麼大,不過當代宗主靜覺禪師,乃是與清一真人同輩的高手,我們趕緊過去問聲好。
」隨後也起身,主動過去問好。
靜覺禪師喧了一聲佛號,接著才微笑道:「原來是鎮南幫的周幫主,周幫主雖出身江湖幫派,但為人正派,且樂善好施,在東洲百姓中名聲極佳,老衲已早有耳聞,今日終於得以一見,善哉善哉。
」周揚坤現出受寵若驚之色,「大師之言,令晚輩愧不敢當。
」他完全沒有想到,像佛宗這樣的千年大派,竟然對他一個小幫派有關注。
但想想也正常,九洲國內寺院眾多,眼前這位靜覺禪師,便是天下一切僧人之首,大抵很多事情都是瞞不過他的。
同時覺得像清一真人、靜覺禪師這種地位超然的白道巨擎,待人接物均讓人如沐春風,不似聖劍門那幾位門主般,自持身份。
到靜覺禪師入座后,銀花島的朱賀,與一個身材高大強壯,幾可比得上周揚坤的青年也到了大殿。
朱賀前腳剛到,一個看上去三土多歲,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在身後幾個隨從的簇擁下,後腳便來到殿中。
「哥,這人又是誰?」周顯妮又好奇地問。
周顯妮只覺得,這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是在場所有人當中,除了她芳心暗許的青銘師兄外,長得最好看的,渾身帶著儒雅的氣質。
特別是他唇上留著的兩條細長的鬍鬚,當男人嘴角一勾時,似笑非笑,煞是好看。
周揚坤低聲說道:「清一真人稱他為張宗主,看樣子該是煉器宗宗主張延明。
這煉器宗雖創立至今還不到百年,卻已是大陸一流勢力,崛起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周揚坤嘴裡說著,目光卻是不時向大殿門口掃去。
「哥,莫非你在等什麼人嗎?」發現兄長的舉動,周顯妮好奇地問。
周揚坤回過神來,連忙搖頭說:「沒什麼。
」周顯妮狐疑地看著他,望著空空蕩蕩的大門口,又把目光投向不遠處,一直站立在清一真人身後的青銘。
卻是愕然地發現,青銘的目光也不時地飄向門外,與她的兄長如出一轍,都似在等著什麼。
她心思聰敏,之前從青銘口中獲知此次受邀的名單,目前大部分已在現場,只餘蓬萊宮與雙修閣未到,立時便猜出,不論是她的兄長,還是她暗地裡喜歡的青銘,必是在等待蓬萊劍姬的到來。
畢竟蓬萊劍姬芳名遠播,豔絕大陸,非尋常美女可比。
而雙修閣據說來的是雙修玄女,卻向來蒙著白紗,不以真面目示人,想來他們也不可能是在等她。
事實上,周顯妮暗中觀察的這些人,除了清一真人、靜覺禪師與在座這些上了年紀的蜀山長老外,其餘的這些白道領袖們,閑聊之餘,也看得出個個均老神在在,目光不時瞥視那大殿門口。
終於,幾道靚麗無雙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外,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立時投向過去,再也移不開來。
周顯妮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望著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這幾個絕色。
為首的女子一身潔白長裙,看上去像二土多歲,但卻擁有一種高貴優雅的成熟氣質,嘴角含著澹澹的笑意,風華絕代,美豔不可方物。
在她的左側,一個不論容貌身材均不下於她的宮裝麗人,嫻靜溫婉地伴在她身邊,蓮步輕移,如月下的女神般,不可逼視。
而另一則,則是一位蒙著白色面紗的窈窕女子,雖看不見她的面目,但從她包裹在淺綠色長裙下,那優美輕盈的體態,可以猜測這必是一位傾世佳人。
幾女的身後伴著幾個俏麗的婢女,然而在前者如皓月當空般的傾世美貌下,這幾個俏麗的婢女再也沒人朝她們看上一眼。
這幾位絕色美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為首的美貌女子,必是蓬萊劍姬無疑。
而她身旁的宮裝女郎,大概是蓬萊宮的某位重要人物。
而那蒙著面紗的綠裙女子,定是雙修玄女了。
蓬萊宮竟與雙修閣,結聯而來。
周顯妮看到,在場的這些白道領袖們,不管是聖劍門那三個門主,還是銀花島主朱賀,煉器宗宗主張延明,面上均不約而同地露出或驚豔、或渴望的神色,但很快都掩飾了下來。
而朱賀身旁那壯碩青年,一雙大眼則死死盯著走在最前的蓬萊劍姬,臉色看上去竟漲得有些通紅。
她還觀察到,她身旁的兄長,以及不遠處的青銘,驚豔的目光在蓬萊劍姬臉上停留了一會,最後竟一同停留在劍姬身旁那宮裝美女臉上,再也移不開來。
在場之中,唯有清一真人、靜覺禪師這些涵養修為極高的人,才完全不受影響。
周顯妮心中驀地湧起瘋狂的妒意。
自小到大,她因模樣俏麗,向來都是人群的焦點,便是幫中一眾少年,也大部分都在暗地裡喜歡著她。
然而今日來到蜀山,卻對她的自尊造成極大打擊。
在場的這些男人,沒有一個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就連她一直關注的青銘也一樣,這令周顯妮心中極為失落。
通過接下來的介紹,周顯妮確認了方纔的猜測,同時也得知了那宮裝美人的名字,喚作聞人婉,而她的身份更是蓬萊劍姬的養女。
看著兄長失魂落魄地坐回座位,而不遠處的青銘仍一臉失神地望著那聞人婉,周顯妮當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清一真人與眾人寒暄一陣后,終於朗聲開口道:「今日邀請諸位前來,實有要事相商。
」在場的眾人立即正襟危坐,均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緊接著,清一真人便把血骷髏重出江湖,並與武州司徒家族相勾結的情況,事無鉅細地說與在座的眾人聽。
並且清一真人還將在前不久突襲了雙修閣的阻陽宗,已與血骷髏聯合一氣的懷疑,也毫不隱瞞地說出來。
在場的這些大派領袖們,均個個露出凝重之色。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像蜀山這樣的巨頭,仍需要邀請他們來參加會議,因此事牽連甚廣,絕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門派就能解決的。
周揚坤兄妹,則聽得倒吸一口冷氣。
血骷髏、阻陽宗,隨便哪一個都是白道武林極畏懼與忌憚的存在。
即使是武州的司徒世家,勢力也比他們鎮南幫要強得多。
周揚坤只覺得,自己在這裡面能起到的作用,極之有限,他到現在還不明白清一真人邀請他來的目的。
朱賀眯起了眼睛,他那對本就有些狹窄的雙目,更顯凌厲:「我與司徒德宗曾打過幾次交道,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竟連蓬萊宮的貨也敢截,連人也殺了,真是好膽!」如今劍姬已答應他的追求,雖然朱賀與劍姬的親密關係,仍止步於親嘴摸腿,但在朱賀心裡早已視劍姬為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