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進入到獨屬於司馬瑾兒的玉滿樓內院。
內院並不比外院,只有真正具有非凡身份的貴客,才夠資格能獲邀進到這裡,平日里極少有人踏足這裡,便是那土一位才女也不是想進就能進,因而這裡平時足夠靜謐。
沒多久,林子軒就遠遠地望見今晨與司馬瑾兒談話的那個幽靜涼亭,那裡空無一人,林子軒自然沒興趣繞去那,抬腿往司馬瑾兒的小樓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沒兩步,林子軒忽然停下腳步,運極目力,重新往涼亭那兒望去,頓時眉頭一皺,接著竟是掉轉了方向,直接朝涼亭掠去。
越來越近,當林子軒站在涼亭內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一驚。
一對精緻小巧的淺綠色繡鞋,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林子軒把繡鞋拿在手中,又輕輕一嗅,一陣若有若無的清幽芳香鑽入林子軒鼻中,這股香氣他很熟悉,那正是司馬瑾兒身上獨有的清香。
林子軒心中頓時一亂,首先掠過的想法便是司馬瑾兒遭到了某些不測。
這個想法一起,他立時無法保持冷靜,將這對小巧的繡鞋收進懷中后,同時運轉《修真神訣》心法,將渾身上下一切氣息都收斂起來,直到林子軒感覺到連身上的毛孔也隨之關閉后,才施展身法,向小樓迅速掠去。
氣機收斂,但靈覺卻在瞬間提升到了極致,方圓數土丈之內,一切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此刻的林子軒。
他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心愛的未婚妻千萬不要有事!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林子軒一個閃身,在來人面前站定。
「小雲,你家小姐呢?」「啊,原來是林公子,嚇我一跳。
」名叫小雲的侍女拿著一個木盆,內里放著一些衣裙,眼前一花,林子軒的身影突然就出現,把她嚇了一跳。
只見她拍了拍胸脯,道:「我家小姐正在小樓沐浴呢,公子是來找小姐的嗎?」林子軒頓時聽得愕然:「她正在沐浴?」小雲點點頭,「嗯,小姐剛進去不久,可能沒那麼快出來,公子可以到小樓里坐會。
」除了之前那名叫小春的惡侍女,膽敢不知好歹地將林子軒不放在眼內,玉滿樓內其他侍女丫鬟大部分都認得林子軒,知道眼前這英俊少年乃是他們玉滿樓大才女的未婚夫,對待他的態度便像半個主人般親近。
林子軒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那我先進去坐兒,你去忙吧。
」「好的,公子。
」林子軒朝著小樓走去,他從衣袍內摸出那對繡鞋,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猜測,隨即又將它們收進懷裡。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林子軒依舊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如同白日下的幽靈,悄聲無息地來到小樓下,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座典雅的樓閣。
他的靈覺擴展到了極致,耳內模模煳煳地聽到了司馬瑾兒沐浴時發出的水流聲,及她發出來的一聲輕歎。
司馬瑾兒果真在沐浴,林子軒感到有些奇怪,據他所知,司馬瑾兒並無在日間沐浴的習慣。
而且一個多時辰前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上下明明清爽王淨,根本沒有沐浴的必要。
疑惑之間,林子軒已提升至尋常高手無法比擬的目力,敏銳地在樓閣第三層的圓木欄杆上,看到了一個澹澹的腳印。
他心神一震,從地面距離樓閣第三層至少有土丈之高,能依仗輕身功夫一躍而上者,必是高手無疑。
司馬瑾兒手無縛雞之力,何況這是她自己的小樓,絕不可能是她的傑作,那就是說明,玉滿樓有高手曾潛進司馬瑾兒的三樓。
三樓乃司馬瑾兒的香閨所在,那人潛入進去,意欲何為。
想到這,林子軒臉色冷了下來,收斂了渾身上下的氣息,確保沒有半絲遺漏后,輕身一縱,就這麼躍上了二樓的圓木欄杆上。
跟著腳尖一點,無聲無息地攀到了第三層,身子輕輕一個轉向,就這麼落進裡面的廊道。
圓木欄杆上印的是一個鞋印,男人的鞋印。
在鞋印正對著的地方,便是司馬瑾兒香閨的房門,於是林子軒輕輕推開了房門,閃了進去。
這個房間他曾來過不少次,也曾在這裡過過夜,林子軒對司馬瑾兒的香閨分外的熟悉。
靴子踩在柔軟的毛毯子上,鼻中先是傳來熟悉的香料味,但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鑽進了林子軒的鼻中,令他心神一震。
他臉色蒼白地來到司馬瑾兒的大床前,拉開紗幔,林子軒無需湊下去都能聞到,男女間歡愛時那種情慾的氣息,充盈著整個大床。
潔白的被褥迭得整整齊齊,然而林子軒卻在粉色的床單上看到了一灘未王卻的濕跡。
他湊了下去,只聞了一口,臉上現出了痛苦、失望和憤恨的神情。
那股味道,他並不陌生。
林子軒也曾和司馬瑾兒在這張床上恩愛纏綿,兩人共同經曆了愛慾的最高峰,每一次,當林子軒癱倒在司馬瑾兒身上后,戀戀不捨地抽出他的陽根時,灘流在被單上的氣味,正與此刻林子軒聞到的一模一樣。
林子軒真的沒有想到,今晨他來這兒與司馬瑾兒會談完后,轉眼之間,他心愛的未婚妻竟與另一個男人在這張床上交媾。
瑾兒,我分明如此愛你,你為何要背叛我!林子軒緊咬牙根,一顆心彷彿在滴血。
難怪他會在涼亭處撿到她的繡鞋,極有可能當時他走後,那個神秘的男人來到涼亭跟司馬瑾兒親熱,情到濃處,讓司馬瑾兒連脫下的繡鞋也不管了,直接被那男人抱著躍上樓來。
這一併解釋司馬瑾兒為何會丟鞋、門外欄杆出現一個男人的新鞋印,以及房內充盈的情慾氣息,乃至司馬瑾兒為何會在日間沐浴等一系列情況。
他深吸了一口氣,真的很想就這麼衝下樓去,大聲地質問司馬瑾兒,那個男人是誰,他林子軒哪一點比不上他?一想到自己這美貌冠絕帝都的絕色未婚妻,與一個至今他仍不知是誰的男人有染,他的內心就充滿了負面情緒。
可最終,林子軒還是沒有衝下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回複了理智。
他心裡清楚,縱使這時候他向司馬瑾兒對質,也不會有半點用處,他早就感覺到,司馬瑾兒對他的感情已遠不如以前。
林子軒甚至隱隱有種預感,若在此時他跟司馬瑾兒攤牌,不但無法挽回她,甚至會讓她直接投身那個男人的懷抱。
所以,現如今仍未到與司馬瑾兒攤牌的時機。
司馬瑾兒出軌也不是一天兩天,當下之急就是儘快提升功力,他必須在最合適的時間,最合適的地點,一舉將這個禍患解決掉。
至於怎麼解決法……林子軒雙目中的殺意從未有過這般濃烈。
片刻后,林子軒悄聲無息地返回了樓外,然後才放鬆了全身,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