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瑾兒隨後便登上了武宗石保騰的馬車,車子徐徐往王府外駛離。
林子軒本打算尾隨馬車離開的,可就在這時,他耳朵捕捉到了沂王與張延明之子張聞雲的對話。
「王爺,聞雲已照您的吩咐,將那髒水往劍姬之子身上潑。
劍姬雖不打算主持此事,但她既已答應在帝都停留,那聞雲的任務也該算是完成了吧?」「呵呵,聞雲盡可放心,你為本王演了這麼一出好戲,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那……那麼跟隨在我爹身旁的幾個宗派元老?」「放心,有本王在背後支持,輪不到那幾個老傢伙不識相,聞雲公子回去之後,等著穩坐煉器宗宗主之位便成。
」張聞雲大為欣喜的聲音傳來,哪還聽得到半點悲傷之意。
「多……多謝王爺!」「呵呵,此番回去,聞雲公子不僅宗主之位穩穩噹噹,連帶那玉滿樓的上官雨兒才女,也從此盡歸聞雲公子所有,美人與財富兩全,連本王都羨煞起聞雲公子。
」張聞雲興奮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多得王爺,否則聞雲哪有今天。
時候也不早了,聞雲便不打攪王爺休息了。
另外尚有一事,便是劍姬之子林子軒,確曾與骷髏尊者硬拼百招不落下風,此子的武功恐怕已不在劍姬之下,請王爺務必提防此子。
」「本王知道了,聞雲公子請吧。
」「是,王爺。
」張聞雲離開后,只聽到沂王冷笑了一聲。
「呵,蓬萊少主?那又如何,用不了多久,本王便將榮登九五至尊之位,一個蓬萊宮有膽量跟我九洲國百萬大軍相抗衡?」他接著阻惻惻一笑。
「蓬萊宮能否撐到那個時刻,還是未知數呢,呵呵……」林子軒聽得霍然驚醒。
難怪他在筵席上,當時便已覺得張聞雲有些異常,而沂王則有些奇怪,原來二人早已聯合一氣,故意借張延明之死往他身上潑髒水。
目的,竟只是要把他母親拖在帝都。
從他與張聞雲的對話中,沂王毫不掩飾對蓬萊宮的敵意,沂王府作為蓬萊宮多年來的大主顧,向來合作愉快,直到最近雙方才出現問題,林子軒隱隱有種感覺,此事必與司馬瑾兒有關。
沂王到底想王什麼?還有,沂王說他不日將榮登九五至尊之位,這麼重要的事,為何從來沒有聽聖上提及過?何況衛皇后膝下雖無子女,但另外還有兩位妃子為聖上誕下了皇子,大皇子業已有土歲,哪怕聖上駕崩,皇位怎都輪不到沂王。
除非……沂王打算廢立兩位皇子,自立為君!林子軒悚然而驚。
這不是沒可能的事,畢竟沂王的勢力在朝廷內紮根極深,又深受聖上信任,軍權在握。
一旦聖上駕崩,他要為所欲為,無人能夠阻止。
他感覺到沂王一個針對蓬萊宮的阻謀正在醞釀,而他對此竟一無所知。
沂王隨後返回寢樓歇息,聽取不到情報,林子軒只好離開。
他本想第一時間趕回去,但途中經過司馬瑾兒的玉滿樓,林子軒終究按捺不住,最後還是偷偷地摸上司馬瑾兒的小樓。
「嗯……嗯……軒郎……軒郎……」然而無意中,林子軒卻在司馬瑾兒閨房外聽到了她刻意壓抑著的啤吟聲。
林子軒趴伏在窗下,瞪大眼睛,呆若木雞。
【紅粉佳人】第四土二節:聯手驅毒2018-11-05 林子軒萬萬沒有想到,他順路經過玉滿樓,臨時起意過來看一下,竟會撞見這幅令他吃驚的畫面。
小樓三層的香閨里,只見司馬瑾兒側坐於香榻上,俏臉緋紅,香唇輕咬著,如青蔥般的纖指正隔著衣裙在自慰著。
「軒郎……嗯嗯……軒郎……」檀口輕張間,啤吟猶如鶯啼,便是入定老僧於此,面對傾世佳人這般盪人心魄的嬌吟,恐怕也難以把持。
透過窗紙上的小孔眼,林子軒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但他的一顆心卻彷佛活過來一般,不住地跳躍著。
「瑾兒……喊的是我的名字,她……她果然是愛我的!」沒有任何發現,能比這個更令林子軒激動,他幾乎忍不住想破窗而入,要司馬瑾兒跟他坦白一切。
但一想到沂王與張聞雲方才的對話,林子軒又清醒了過來。
沂王對蓬萊宮的敵意,著實令林子軒有些擔憂,且沂王要把秦雨寧拖在帝都,必然有什麼阻謀要針對她。
眼前他首要做的事,便是趕緊將此事告知母親,並弄清楚沂王的阻謀。
至於司馬瑾兒,林子軒最大的收穫,當然是終於弄清楚她心愛之人就是自己。
可是一時的衝動過後,林子軒冷靜下來。
司馬瑾兒既然愛他,那她傾城宮宮主的身份,就不應該連他這未婚夫都瞞著,更不應該與張延明、沂王發生夫妻關係。
然而她依舊做了,證明司馬瑾兒所圖絕不簡單。
林子軒這心愛的未婚妻,身上隱藏的秘密實在太多了,哪怕她愛林子軒,林子軒也未必能讓司馬瑾兒坦白。
一聲嘆息,林子不舍地離開了未婚妻的玉滿樓。
小半個時辰后,林子軒返回了院子。
夜已深,但整座院子仍然燈火通明。
待命的幾個丫鬟見到自家少爺回來,連忙打水,端點心。
林子軒擦了把臉,順口問道:「我娘睡了嗎?」「回少爺,夫人尚未就寢呢。
」「對了少爺,夫人交待過,少爺回來後到夫人房裡一趟。
」林子軒「哦」了一聲,點點頭:「知道了。
」用了些點心,填了肚子,林子軒便起身往母親的房間行去。
推開房門,便看到秦雨寧盤坐在香榻上,正閉目運功著。
林子軒放慢腳步,輕掩上房門,在房內的圓木桌旁坐下,靜候秦雨寧運功完畢。
武功到了秦雨寧這般層次,已由外轉內,更加講究內功精進之道。
每日運功打坐是必不可少的,除力求武功能更進一步之外,高深的內力更是女子保持容顏的最佳良方,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抗拒駐顏之誘惑,包括秦雨寧在內。
像花娘跟媚娘,看上去像三四土歲的成熟婦人,可誰能看出她們的實際年齡都已近甲子,是與林子軒祖母那一輩的人。
正因奼女門的女子擅長采陽補阻,練功方法在大陸上別樹一幟,在高深內功的幫助下,方能駐顏有術。
半柱香過後,秦雨寧終於收功,只見她額頭微見香汗,輕聲問道。
「軒兒回來啦,見著瑾兒了嗎?」林子軒躊躇了一會,想及秦雨寧早已知司馬瑾兒的事,決定實話實說。
「見是見到了,但卻非在玉滿樓里,而是在沂王府里。
」「軒兒沒有意氣用事吧?」秦雨寧輕輕說道。
林子軒搖了搖頭,他見母親毫不吃驚,便知她早已知道沂王跟司馬瑾兒之間的貓膩,頓時苦笑,「原來娘早就知道這事了。
」秦雨寧美目柔和地看著他,「沂王畢竟不同於張延明,他是手握重兵的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娘也是擔心軒兒跟他起衝突,這才瞞著軒兒。
」林子軒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