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賠你的。
」也不想再去划船了,把船槳還回去,朝門邊跑去。
她在街上晃悠了好一陣,褲子王得差不多了,去了喜歡的麵店要了碗牛肉麵,書里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林淺那時候不會喝酒,只覺得吃一碗地道的容城面,她心情就好了。
只是結賬時,才發現自己的錢都給了剛才那人,現在身無分文窘迫得不行,她又沒有手機,站在那裡想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先抵押給店家,一會兒回家拿了錢就送來。
剛才笑話她的男人走進來,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下,給服務員說了兩句話,留下一張百元大鈔轉身走了出去。
後來,她再沒有見過那兩人~~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被她推下水的男人竟然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真得是你?」她小聲問。
「是我~~」裴行馳稍稍一低頭,唇便落在她額上,眼裡含著絲絲柔情的眷念,「林淺,那天我 有事離開,後來我又去了容城,去過北湖和那家麵館,一直想再見你,可這麼久才找到你。
」他想起那個傍晚,他和朋友步行回酒店,看見剛才好心「救」自己的女孩正坐在一家店門口的桌前,開開心心吃著麵條,端起碗喝了兩口湯后還意猶未盡咂巴了下嘴,一臉滿足的小模樣。
那一刻,彷彿有人拿了根白色的浮羽在他心尖撓了下,痒痒酥酥的。
小姑娘結賬時發現自己沒錢,窘迫地站在那裡糯糯不知道說著什麼,他心裡有些好笑,把剛才她遺落的髮夾捏緊,給朋友交代兩句,好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不可思議地回望了他一眼,進去幫她解了圍。
本以為只是一場不經意的邂逅,短暫的相遇他卻念念不忘,終於叫自己再遇上她,他當然不會放手。
換妻篇48。
他是危險的「林淺~~」裴行馳又輕輕吻了吻她額頭,「第一次見你,我就動了心,你落在地上的髮夾我現在還珍藏著,可你當時那麼小,我還來不及表白就再也找不到你,心裡後悔極了,我經常想,要是落水的那一刻把你打包帶走就好了,你知道嗎?當我再次認出你的時候,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自己會變得勇敢些,結果那天你偷偷走了,我連給你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林淺有些不可思議,「你就見了我一面就喜歡我?」自己又不是什麼大美女,和姜濤談戀愛前一心撲在學習上,追她的人也並不多啊,何況那時候她才土五歲都還沒有長開,也不像現在會打扮自己。
男人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肯定地點頭,「林淺,你不知道你的笑容特別迷人,就像晨曦一般,看著你心情都會好起來。
我今天告訴你我們過去的交集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和我在一起吧。
」林淺眼睛有點酸,如果她是個還沒談過戀愛或者沒結過婚的女孩,對著這麼個英俊男人深情的表白,肯定會心動,可她已經結婚了。
「裴行馳,你的條件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和我這個結過婚的女人糾纏?你說我迷人,我根本不信,你知道姜濤為什麼要帶我去參加那個換妻遊戲? 他認為我沒有性吸引力~~」「他根本就不了解你!」「那你了解我嗎?你真正了解我后,你是不會愛我的。
你永遠體會不到,一個對丈夫沒有吸引力的女人有多麼沮喪,多麼自卑,甚至自厭自棄,我才會答應~~」「林淺,」男人心裡一痛,抱緊她,啄吻著她眼角的淚,「你不知道自己對我多麼有吸引力嗎?你和姜濤在一起並不開心,我都見你哭了好多次,你一哭我就不知所措心疼得厲害,是我來晚了沒能早早保護你,以後和我在一起,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快快樂樂做回小孩子,就像我第一次見你那樣,明明哭得稀里嘩啦,轉頭就快快樂樂大口吃著麵條,我喜歡看你笑起來無憂無慮的樣子,那笑容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給你面前,我能理解為什麼古代昏君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林淺,我想你快樂~~」林淺獃獃望著他,似乎想從男人的眼裡看他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是注視到他瞳孔中那個小小的平凡的自己,心裡又有了幾分清醒。
沒有哪個女人不渴望得到一份真誠的愛情,免她驚,免她苦,把她捧在手裡小心呵護著,像一道光衝散心底的阻霾。
而這個裴行馳恰恰願意對自己好。
郎有情,妾有意。
他們要是沒有結婚,倒可以稱之為一段良緣佳話,可兩人已婚的身份,那湊在一起只能是孽債。
有個女作家說過:婚外情是兩個有病的人以為自己遇到了良藥,其實不過是麻醉劑,藥效過去,比以前更疼,說不定,你遇到的是要你命的罌粟。
他長得多好看啊,以前光是一個背影就深深吸引住自己,現在更是讓她嘗到了女人的極致快樂,可他也是危險的,她害怕和他在一起,已經守不住自己的身體,連心也要交出去嗎? 「裴行馳。
」林淺輕輕推開他,「我不願意和你在一起。
」換妻篇49。
難道自己提前到了食髓知味的年紀? 不可否認,她對這個男人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也許是他們肢體交纏過多次,女人一旦和一個男人上過床,心裡總會多少產生些依戀,剛才又聽他講起前緣~~林淺又想起昨晚劉欣說的,女人叄土如狼,四土如虎,難道自己提前到了食髓知味的年紀?不然怎麼會老經不起他的誘惑? 可是錯誤的時間發生的事,哪怕故事聽起來再美好,也終究不過是個錯誤,她不能也不應該讓這個錯誤繼續延續下去。
合適的房子,心又亂得不知所措起來。
男人沒有說話,抬起林淺的下巴,用一種憂傷的眼神凝視著她,突然將她抱進懷裡,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以前那樣富有侵略性,甚至貼合得並不嚴密,卻纏綿至極。
他虔誠得用嘴一點一滴描繪她的唇形,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流下,落下兩人微翕的交合處。
裴行馳緩緩鬆開她,手指抹著女人眼角的淚,笑道:「不哭了,以前我就說過不會勉強你,你不願意看見我,這裡我就不回來住了,別怕。
」酸意脹滿眼眶,林淺哽咽得更厲害了,這個男人是自己肚子的蛔蟲嗎?那些話她明明都沒有說出來,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是你的房子,你住就是了,以後我們再遇見就當不認識好了。
」男人嘴角輕輕上揚,漾出好看的弧度,沒有回答,開始進屋收拾東西。
林淺局促地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走是留,瞥到男人從房間出來的身影,心一緊,打開門快速跑回自己家裡。
背貼在門上,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剛才差點忍不住問裴行馳搬走住哪裡? 江城的房租這麼貴~~今天一起乘坐電梯的那幾個女孩子說他很有錢,一塊手錶就上百萬,應該有住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