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儘管對棲梧這妖女還有幾分畏懼,為了聲名,還是有一大-波一大-波的人,前赴後繼地沖了上來。
棲梧此刻的確是精神不佳,一心念著搶師姐,也沒空和這些人瞎鬧騰,也沒心思放幾個大招故意嚇唬嚇唬他們。
不過是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她反正無所畏懼,一步一步向著成親的大堂走去,武功招式比劃起來,隨心所欲,來一人便殺一人,來一群便殺一群。
這張燈結綵的紅色礙了她的眼,不若就興之所至,由著這淋漓的鮮血,和這彩色的紅綢緞,比一比,到底是誰的顏色比較紅。
行至內堂之時,師姐剛要低下頭,和江銘一拜天地。
棲梧氣得鮮血一口一口往外吐,她和師姐之間,離了幾土米,隔著人山人海,根本來不及阻止。
想到兩人一齊拜下去,她翻湧的醋意,疊加中重重怒火,恨不得殺紅了眼。
劈手就奪下面前攔她之人的刀,抬手凌厲的內力灌 入其中,向著江銘的方向擲去。
長刀所過之處,呼呼的風聲獵起。
一系列動作只在電光火石一瞬間,快到江銘尚未反應過來,快到圍觀之人來不及阻止,那柄刀,就已經齊根沒入了江銘身體,再穿過,訂在了貼著囍的牆上。
莫說齊整的囍字碎成了末,便是堅固的石強,也被長刀穿得只余刀柄在外面。
想想這刀幾土米的距離,穿透了江銘的身體,還能有如此力道,就知道此刻的棲梧,是怎樣癲狂的狀態下,鋒芒畢露了。
長刀略過之時,梅芸悠正低下頭,江銘便已轟然倒地,兩個人,這一拜天地,並未能成功拜下去。
阻攔了這讓棲梧恨之入骨的一幕,她笑了,這笑容頗有些一言難盡。
但終歸,師姐從未屬於過別人。
面對眾人的圍攻,棲梧即使氣血不足,也依舊沉穩應戰。
比起方才的小打小鬧,內堂這邊可是高手眾多,即便如此,棲梧也是向著師姐的方向殺去,而且是只攻不防的速戰速決模式,尖峰所過之處,鮮血淋漓,血流如注。
“你鬧夠了沒有?” 梅芸悠扯下了自己的紅蓋頭。
“我從不曾鬧過,你只需記得,你是我的,但你今日說我鬧,我便鬧個天翻地覆給你看。
” 棲梧從未對師姐這般橫眉冷目過,可是師姐她太不聽話了,讓她實在是沒本事,還能眉目溫柔。
心脈像是斷了的琴弦一樣,疼得她咳出了幾口暗了顏色的血塊,她抬手服了時樾給的葯,今日除非她死,不然誰也攔不住她,帶走師姐。
她看不得師姐鳳冠霞帔的紅,她殺的人,流的血,要比這紅還要紅。
若不是這裡的人礙事,她真想扯了師姐的外衣,不許,不許她為別人穿嫁衣,越想她越是怒火中燒,心脈俱焚。
劍身都似是染成了血色,她隔著人潮,一路殺到了師姐的身邊,白色的衣袍上,斑斑的血跡,也不是別人的,還是她的。
一貫仙氣飄飄的人,此刻竟有幾分,似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兇悍好鬥。
她執著師姐的手,欲帶師姐出去,師姐不願。
心中的魔鬼叫囂,她是想直接開口威脅師姐的。
今日的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若不同我走,我便呆在這裡,直到殺盡最後一人為止。
只是瘋狂到再沒有理智,開口那一刻,她還是捨不得這樣傷了師姐。
面對師姐的拒絕,她是抓狂而又無力的,甚至脾氣來了,都不想同師姐說一句話。
所以她便王脆的,抬手點了師姐的昏睡穴,剩下的,可由不得你了。
打橫抱著師姐不方便突破重圍,她把師姐背在身上,扯下衣擺撕成條,把師姐拴在了身上,提著劍,瘋狂地殺了出去。
怕師姐受傷,她不再是只攻不守的模式,是以這一路殺出重圍,速度便慢了許多。
鬱悶的是,她這老丈人梅鶴立,非要過來湊熱鬧,她又不能動手傷了他,只能反手將人給劈暈了過去,相信九霄劍派得人,不會置之不問的。
那一日的棲梧,離開落塵派的時候,滿身的血,遠遠看去,竟是像個血人一樣。
這一戰,落塵派死傷大半,其他門派,也是傷亡慘重,只有九霄劍派沒什麼傷亡。
從那以後,武林中人,對棲梧畏懼得很,甚至回憶起來落塵山上發生的事,便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這般不要命,又武功獨步武林的人,實在是叫人膽戰心驚。
甚至江湖上人有人說了一樁趣事,這小孩子若是不聽話,只消搬出來棲梧嚇一嚇,那眼淚哇哇哇地往下掉,說什麼都道好了。
自此,棲梧得名,血閻羅。
只是這些,棲梧都顧不得了。
她只想扒了師姐這讓她恨得牙痒痒的嫁衣,打斷腿她捨不得,那也要把師姐折騰到哭著求饒才行。
叫她膽敢嫁給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攻氣慢慢的阿九來了,虐身虐心估計還有幾章呢媽耶,不知道你們是心疼阿九,還是心疼師姐? 卡文,又想偷懶,怕被你們錘,終於趕完了,暴風雨式哭泣對了,這個月我小說買太多了,沒晉江幣給你們發紅包了,先欠著,下月再發第113章二土一、武俠篇絕情教所在的山,拔地而起足有七百餘丈高。
負著傷的棲梧背著梅芸悠,間或還咳兩口血,也能踏著疾風飛躍而上。
像是上帝精雕細琢出來的木偶,雖然皮囊出眾,只是死氣沉沉的模樣,渾然不似真人。
她這一路都是冷著臉,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徑直帶著人回了自己的寢殿。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 棲梧疾言厲色地將侍女都給趕了出去,一腳踹開了房門,大拇指狠狠的掠過嘴角,抹凈了嘴上的血跡,才反手解開了梅芸悠的穴道。
陡然看見亮光的梅芸悠,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出個因果所以來,就被她猛地一下子扔在了床-塌上。
小葉紫檀木的床,竟也是吱吱嘎嘎響了兩聲,錦緞的被子覆了幾床高,人摔上去倒也沒有多疼,只是這突兀的聲響,實在是叫人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了。
礙眼的紅嫁衣,在棲梧抬手之間,就破碎的四分五裂。
那飄飛的紅色綢緞,在空中曼舞,倒也是別有一番景緻。
不過她可沒有那番閑情雅緻來附庸風雅,這一切,又哪裡比得上躺在床上的人呢。
只有師姐,才能叫 看了一眼。
她都恨不得將師姐,揉進自己的骨子裡,完完全全鎖在一起,永遠也掙脫不開,便是一分一秒也不會錯過了。
“棲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梅芸悠蹙著眉,冷聲質問棲梧。
她掙扎著起身,只是還沒等她下床,就被棲梧一用力,又推倒在了床上。
“我想做什麼”,棲梧嘲諷地反問道,她的指尖,輕柔拂過梅芸悠面頰的每一寸,“我不信我想做什麼,師姐你這麼聰明,還能看不出來”。
她嘴角輕輕一勾,眼神迷離魅-惑,那叫一個邪魅風流啊,這驚艷的一幕,讓梅芸悠微微愣了愣神。
也不知她此刻到底是被蠱惑,還是在蠱惑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