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麗擁著被子,只露出白皙的肩頭,強忍著眼淚,學著紅姑捏著嗓子嬌滴滴的說話:“是他自己來找我的,要怪就怪你勾不住男人,老公寧願來找鳳姐都不願意上你床!”
“你說什麼?”杭爽撲上去就要打她,背對著人給鄭佳麗使眼色,讓她繼續。
鄭佳麗哽著脖子,指著一群古惑仔道:“這裡來光顧我聲音的多得是,從這裡排隊能排到南丫島!你老公怎麼折騰都硬不起來,你還是早點帶回去,別耽誤我生意!”
杭爽已經跟鄭佳麗撕扯在一起,趁亂抓亂兩人的頭髮,將臉蓋住,活脫脫就像是兩個女瘋子。
“你上了那麼多男人的床,誰知道有沒有病?我告訴你,我有艾滋!我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說著,用滿是血的胳膊就往鄭佳麗臉上蹭。
床上兩個女人廝打成一團,熱鬧的不可開交,似乎沒有精力注意突然闖入的一群人。
鳳姐勾男人,原配來抓姦,這一幕太過熟悉,天天在重慶大廈上演。
死人都不新鮮,更何況只是刺傷了手臂,流了一地血。
“坤哥,艾滋......不知真假......”
“走走走.......”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進來,一臉驚惶的出去。
知道腳步聲消失在九層,杭爽才脫力般癱坐在地,身上的血跡早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鄭佳麗救回來的累贅的。
屋子裡靜的出奇,只有兩個人瘋狂的呼吸聲。
“阿爽......他們......走了?”
杭爽打開門看了看,點頭,“應該是走了。”
“太好了,剛才嚇死我了嗚嗚嗚嗚.......”鄭佳麗捂著臉哭出聲。
杭爽白著一張臉,把課本和能帶走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書包里,“能唬住一時已經是萬幸,但絕對是騙不過多久的,我們得趕緊走!”
“走?走去哪?”
“不知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可是他......”鄭佳麗指了指床上已經昏迷的男人,“還在不停的流血,我們能跑到哪兒去?”
杭爽上前,“幫忙,把他染血的衣服都脫了。”
鄭佳麗已經六神無主,下意識的按照杭爽說的做。
所幸他穿的並不多,外面一套聖保羅的校服,裡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條被染成殷紅的叄角褲。
“阿爽,這個脫不脫?”
杭爽瞥了一眼,用棉被把他身上的血跡草草擦了一遍,“你想脫就脫,他要是醒了你對他負責就行。”
彌敦道37號是金店,金店的店長是阿芬的同鄉,算是有些交情,金店後面是倉庫,平時沒什麼人來。
阿芬之前說幫她找個地方溫書,就是這裡。
從後門出去,走小路繞到金店倉庫,兩個人已經累得渾身是汗。
不敢開燈,黑夜反而讓人覺得安全。
鄭佳麗哭的不能自已:“我真不該救他,都怪我多管閑事......”
杭爽看著地上赤條條的男人,不,準確的來說,是個少年。
脫了衣服后,顯得他身材更加清瘦,身量卻不矮,長手長腳。
臉上全是血污,卻依稀還能看到凌厲的臉部輪廓,長得也不差。
鄭佳麗用手捂著眼:“我們會不會長針眼.......”
杭爽輕笑著去抱了一床被子蓋住赤裸少年:“你將來要是嫁了他,那就是名正言順了,不會長針眼。”
傷得重,又不敢明目張胆的送去醫院,兩人商量后決定,鄭佳麗在倉庫里照看病人,杭爽出門去買葯。
還好,旁邊不遠處就有個藥店。
紗布,酒精,又買了幾種消炎的藥片,回到倉庫的時候,已經夜幕低垂。
借著窗外一抹慘白的月色,少年坐起靠在牆角,鄭佳麗正在他手邊熟睡。
疼的滿頭大汗,將一張血污的臉洗的斑駁,他撈起床單隨意的一擦,露出一張桀驁深邃的面龐。
杭爽腳步一頓。
竟然是他。
樓議員的細仔?
不多一會,樓安倫又昏睡過去。
失血過多。
杭爽輕輕走進倉庫,搖醒了鄭佳麗,把藥品遞給她:“你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鄭佳麗睡得蒙,被身旁少年清雋的面龐震得更暈,一張蘋果臉瞬間紅彤彤的:“我不會啊......阿爽,要不還是你來。”
“你都看過他了,還想讓我接手啊?我才不幹,”杭爽把東西塞到她手裡,“我阿媽跟的就是他爹地,他媽咪也是因為這件事而死,他視我為仇人,我可不想把他救活之後又被他追殺。你好好照顧他,我就不露面了。”
鄭佳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他不就是樓......”
“嗯。”杭爽點頭,“樓議員很看重他,你救了他,想必樓家也會有所報答,你找個機會提一嘴,看看能不能把你阿姊也接出去吧,有了樓家的庇護,就不用擔心那群古惑仔再來找。”
鄭佳麗感動的兩眼汪汪:“阿爽......多謝你,其實今天要不是你想出辦法......
“就當是我替我阿媽還債了吧,”她嘆息,“他阿媽死的慘,我怕會她來找我阿媽索命,能彌補一些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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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港旅遊的妹紙們盡量還是不要訂重慶大廈的酒店,
雖然便宜,雖然現在的治安已經比那時候好得多,
但還是比較亂的。
話說我改了幾遍,現在看起來應該不是太費勁了吧?
好多粵語的說法和辭彙我都改成白話了,
就是總感覺差那麼點意思,少了些港味的氛圍,
糾了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