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大廈照舊人水馬龍。
鄭佳麗在外面等將近十分鐘,男人才從紅姑房裡走出,臉上還帶潮紅餘韻,抽出一張紙幣塞給紅姑,最後還不忘在她胸口摸一把。
紅姑同他調笑,喊他下次記得光顧。
佳麗火急火燎把紅姑拉近屋裡,反身關上門,慌不擇路。
“怎麼啦?慌成這樣。”紅姑把紙幣收好,一件一件把地上亂扔衣裙拾起。
“阿姊......”鄭佳麗一把抓住她:“你幫幫我......”
紅姑最見不得細妹掉眼淚,忙把衣服都踢到一邊,拉她在床邊坐下:“不要哭,有事同阿姊講,到底怎麼回事?”
鄭佳麗一陣嗚咽:“我......我殺人.......”
紅姑神色一變,飛快反應過來,快步去把窗戶關好,窗帘拉密密實實:“你一個妹妹仔,能有多大力氣?你殺誰?”
“一個小孩,”鄭佳麗抬頭撲到紅姑懷裡,嗚嗚哭出聲:“我真的不是故意,是那隻狗咬我!我只是想去踢狗,誰能想到他撲上來保護那隻畜生,我踢到他肚子......”
紅姑聽得不太明白:“踢到肚子就死?”
“他做過手術,應該是有傷口,然後.......然後.......”鄭佳麗聲音都在顫:“然後我就躲起來,阿姊......Allen可能要殺我!”
紅姑擰著眉,用手幫她擦眼淚:“那個孩子同Allen有什麼關係?他細仔?你上次不是講Allen已經答應同你結婚?”
“是杭爽的仔,”鄭佳麗勉強平靜了些,“是,Allen明明已經答應同我結婚,可是杭爽一出現,Allen就不願意!他們之前有一個約定,要一起去維港看跨年焰火,Allen一定會去的!我怕他一去觸景生情,會同杭爽複合......阿姊,我真的不想殺人的,我只是想逼杭爽在跨年前離開紅港,不讓他們見面.......”
紅姑聽完,總算是明白。
細妹對Allen執念太深,她勸也勸過罵也罵過,甚至還用斷絕姊妹關係威脅過,可佳麗寧願不認她這個阿姊也要同Allen在一起,她對她這個細妹最了解,要講她愛Allen,不如講她不肯吃虧,被搶走的boyfriend要再搶過來。
“佳麗,阿姊早就勸過你.......”
“阿姊,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鄭佳麗道:“Allen的馬仔在到處抓我,很快會找到重慶大廈來!我該怎麼辦?你身上有錢嗎?我要走,我現在就離開紅港,我要馬上走.......”
紅姑穩住她:“你先不要慌,錢我是有,不過你能跑到哪裡去?我記得你不是講你認過一個權勢滔天契爺?他有沒有辦法?”
“他壓根就是在利用我!他只想讓我幫他盯住Allen一舉一動!”鄭佳麗急切道,“方才我去找過他,他知Allen已經不可能同我結婚,我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他不會再保我.......阿姊,現在我能依靠只有你,你要幫我!!!”
紅姑站起身,打開床邊的木箱,拿出一個紅色布袋,“我只有這麼多,都是這些年存下,原本是準備給你當嫁妝,你.......”
鄭佳麗一把奪過來,瞬間憤怒:“怎麼這樣少?阿姊,你做一樓一鳳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只有這些?杭爽媽咪都送她好多!你是不想給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