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要還是不要?”
“當然要。”
老闆娘嘻嘻笑:“靚奶一對,兩張紅杉魚,妹妹仔收下錢!”
客人爽快的遞過來兩張紅色的紙幣,杭爽伸手去接,手背被人趁機摸了一把。
好在那人並沒有停留,含一勺姜撞奶在口中,直說:“好嫩好滑!”
也不知是在說奶,還是在說手。
老闆娘怕杭爽翻臉,拉了拉她。
“老闆滿意就好。”杭爽含笑躲開了老闆娘的手,繼續去招呼別的客人。
這一天,糖水鋪的生意格外的好。
打烊后老闆娘喜滋滋的趴在櫃檯算賬,伸出叄根手指:“叄倍!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你生來帶財,第一天上班營業款就翻了叄倍,以後肯定會更好。”
杭爽手裡攥著抹布,清理著桌面上的狼藉,“老闆娘關照。”
“一定一定,”她直接抽出叄張紅杉魚遞給杭爽,“妹妹仔,我們可說好了,你好好在我這裡做事,錢少不了你的,生意好我再給你加。”
“不用加錢。”
“那怎麼行?給你就拿著。”
“我要抽成。”杭爽勾起唇角,抹布放在一邊,眼中狡黠而精明。
老闆娘的臉色陰晴變換了一陣,猶豫再叄。
杭爽補充道:“一碗姜撞奶成本不過十塊,你賣一百,足足九成的利潤,我不要多,賣一碗我抽20塊,你還是賺的比以前多。”
老闆娘的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笑容中有些讚許:“我當大陸來的燦妹都木訥寡言,算是走了眼。”
“這倒沒有,我的確可以給你帶財。”
老闆娘哈哈大笑:“好,就按你說的,一碗‘好靚奶’抽給你20,你能賣出去多少憑你本事。”
第一天上班,杭爽得了一張大牛。(500塊港幣)
她把紙幣折迭整齊,夾在英文書里。
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外婆給她的壓歲錢,都換成了港幣,一起夾在書中。
前些日子花掉了一大筆,她想起來都有些肉痛。
破財消災,她想。
可手中的錢,跟聖保羅的學費還是有些差距。
回到金店倉庫,正好看到樓安倫光著上身,鄭佳麗正在手忙腳亂的給他換藥。
杭爽避開眼神,直接走進了窗帘另一邊。
“嘶.......”只聽樓安倫倒吸一口涼氣。
鄭佳麗慌了手腳:“我又弄痛你了?”
樓安倫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有些顫抖:“無事。”
“要不......還是讓阿爽來.......她最能幹.......”
莫名被點名的杭爽愣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不用她出聲拒絕,樓安倫自然會反駁。
一秒,兩秒,都不見樓安倫說話。
她蹙眉,只見窗帘被撩開一個小縫隙,鄭佳麗正澀澀的站在那頭,小聲道:“阿爽......”
杭爽有點頭疼。
“嗯。”
鄭佳麗撲過來抱住她,腦袋蹭著她的肩窩撒嬌:“幫幫忙......”
杭爽無奈的推推她的頭:“我忙著溫書。”
“阿爽.....拜託你......”
杭爽抬眼往樓安倫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口型問鄭佳麗:“怎麼回事?”
樓安倫今天有點反常。
反常的有點詭異。
平時見她多半像是看一團垃圾,今日竟然默認鄭佳麗來求援?
鄭佳麗扁了扁嘴,小聲說:“他不方便露面,下午我去了一趟醫院,那裡的人說他阿媽已經被安葬,可安葬人卻不是他爹地......”
杭爽心下一凜,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的票據——買骨灰盒的票據,足足六百八十塊港幣,幾乎花光了她多年積攢下來壓歲錢的一半。
還好,糖水鋪上工的收入還算可觀。
鄭佳麗不知原委,兩手一攤,“一下午都不怎麼說話,恐怕是因為他媽咪的事情心情不好,顧不上跟你鬥氣。”
杭爽臉上沒什麼表情,“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的去伺候他?”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他就是這個脾氣......哎呀你們兩個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難搞,真怕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打起來......”
杭爽聞言,指了指手邊靠著的那根鐵棍,表示自己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