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你個嗨......”
“你愛叼誰叼誰,我就算跟我阿媽一樣,也不會做你生意!”杭爽直接下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刀口上,她看到他瞬間因為劇痛而慘白的臉色,冷冷道:“我要是你,就光明正大的出人頭地,競選議員,徹底廢除一樓一鳳!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窩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倉庫里,跟古惑仔一起喊打喊殺!是,你阿媽是去世了,可那是得了病!也是你爹地自己去重慶大廈找的我阿媽,要報仇你怎麼不去殺了你爹地?”
“八婆,誰准你說我阿媽?!你找死!”
“我們到底誰找死?”說話間,杭爽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水果刀,就是划傷自己手臂的那一支,那日之後她一直帶在身邊防身,去樓家的時候亦然。
小刀抵在了樓安倫的傷口前,“我勸你最好看清楚形勢,你受了傷,我四肢健全,你只有拳頭,我有刀,你再罵我阿媽一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鄭佳麗撲上來:“阿爽你別衝動——”
“佳麗你讓開,”杭爽低吼,“當初你根本就不應該救他,救回來的是個窩囊廢,浪費我每日十叄塊港幣買一碗豬腳飯!結果只是個懦弱叛逆的幼稚鬼!只是個只會呈口舌之快的撲街仔!”
“阿爽.......”
“Allen是吧?”杭爽冷笑,“我告訴你,聖保羅我一定會考上,港大我也一定會考上,等到時候你爹地老的躺在床上不能動,我就接我阿媽走,我們母女照樣逍遙快活,而且我還會去考O記,到時候全港都只會看到鐵面女警司的我,和古惑仔的你,誰還會計較我阿媽曾經是鳳姐?大家只會覺得我阿媽是忍辱負重,為了細女而犧牲的偉大母親!”
小刀被重重拍在桌上,杭爽轉身出門。
何威愣了愣,也追了出去,整個倉庫似乎還回蕩著杭爽那不怎麼標準的廣東話,震的他頭昏。
鄭佳麗拿著紙巾,湊上去幫他擦臉:“......你別生氣,阿爽她......”
“我沒事,”樓安倫抹了一把臉,一手的油膩。
何威追了出去,第一次發現妹妹仔走路這麼快,跑到巷尾在追上。
他伸手拉了一把:“索腿就是索腿,走路都帶風.......妹妹仔有種!”
杭爽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何威繼續絮絮叨叨:“你知不知Allen在學校多犀利?功課好長得帥,老師都對他另眼相待,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跟他這樣對著干,真怕他當場發飆......”
冷風一吹,杭爽也回過神來。
“我也怕。”
“那你還惹他?妹妹仔我同你講,Allen發起火來特別嚇人,我剛剛都呼吸不暢......”
杭爽走到巷尾,突然停住腳步。
該往哪裡走?
重慶大廈去不得,倉庫回不得,樓家不想去。
整個九龍旺角,她該去哪裡溫書?
何威說:“你真的要考聖保羅?”
杭爽對這個啰啰嗦嗦的港督獨子有些嫌棄:“不行嗎?”
“沒有不行,我的功課還不錯,我教你吧。”
杭爽擰眉。
一對上她的眼睛,何威就慌張的抓頭髮:“.....你別誤會,我剛才將讓你當我的grilfriend只是開玩笑,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覺得......”
杭爽覺得好笑:“覺得什麼?”
她不常笑。
平日里都是冷冰冰的模樣。
可一旦笑起來,就變得與眾不同。
何威徹底呆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覺得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杭爽白了他一眼,甩開他往前走:“你這話說的特別像來重慶大廈的客人,人人入了房開頭都是這一句,說完就開始脫衣服。”
何威追上去:“你阿媽真的是鳳姐啊?”
“嗯。”
“那你也住重慶大廈?”
“嗯。”
“妹妹仔住在那裡不安全,而且你還這麼靚......”
“......嗯。”
轉彎,走到快餐店,遞進去十叄塊港幣,又要了一份打包的豬腳飯。
沒辦法,她是真的不想理樓安倫,可鄭佳麗還得吃飯。
何威一直跟著她,絮絮叨叨,“我保護你吧。”
杭爽再覺察不出什麼來,就真的是遲鈍了。
她不禁為紅港的將來擔憂,議員和港督的獨子一個是叛逆古惑仔一個傻的可以。
“講真,學校里除了Allen,我最高最帥,功課也最好,而且我爹地給學校捐了樓。”
“除了他?”
“嗯,”何威重重點頭,“除了他,我就是全聖保羅最靚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