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做的夢 - 第15節

卻說耿老頭的腳下一滑,反剪雙手、正在戲鬧著的小詩雯一下子沒入水中。
耿老頭一個鯉魚打挺,一翻身站了起來。
只見清澈的庫水中,小女孩正一上一下的掙扎著,反綁在背後的兩隻小手用力的揮舞,兩隻小腳亂踢亂蹬,看樣子淹的不輕。
耿老頭趕緊伸出手抓住小女孩已散亂的頭髮,忽的將她提出水面。
小詩雯小身子一挺,嘔的一聲吐起水來。
耿老頭一手摟住小姑娘,一手急忙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打著。
爺爺小女孩又嘔了兩聲,慢慢地緩過氣來:爺爺,你怎幺回事呀,想淹死雯雯呀。
對不起,對不起,雯雯,爺爺不小心,腳下打滑了耿老頭取下肩上的毛巾,仔細的擦拭著小女孩的臉蛋。
小詩雯停止了嘔吐,長出一口氣,扭了扭尚被絲襪捆綁著的小身子,說道:爺爺,不玩了吧?雯雯有點餓了。
好、好,我們上船,吃飯去。
耿老頭抱緊小詩雯,小心的趟到船頭,先把小女孩放上去,自己一偏腿,也上了船。
拿過自己的大褲叉子一看還半濕不王的,就把它攤在船頭上涼曬,用手將小女孩拉起來,扶著她進到船艙里。
爺爺,快把雯雯解開吧,人家手都被捆麻了。
小詩雯坐到小桌上哀求道。
耿老頭走到小女孩的背後,看到小雯雯的小臂因絲襪的捆綁而造成血液不通,兩隻小手已變得有點發紅、發紫了。
他用手握了握小雯雯的冰涼的小手,放開后只見握過的地方變成白色,好半天都沒有恢復過來。
他知道這次在水中將小女孩捆得太狠,是到了鬆綁的時候了。
於是,拉過小詩雯,自己坐到椅子上,讓小雯雯爬在自己的腿上,按照順序,先鬆開胳膊上打的結,慢慢地將小女孩手臂上纏繞的絲襪解開,解了一半后,他停了下來,用手先按摩、揉搓小雯雯的胳膊,從上到下,再松再揉,等到完全解開后,不讓小女孩動,他慢慢的試著活動小雯雯那慢慢變過來色的小胳膊,經過耿老頭的一番動作,小詩雯那麻木的手臂慢慢地恢復了知覺。
她感覺到手臂一蹦一蹦的跳著疼,不由的鼻子一酸,大眼睛里擒滿了淚水。
她試著將反剪多時的兩隻小手,伸到前面,雙手握住伸開,再握住再伸開,一番活動后,她感到沒有那幺疼了,這是才知道雙手是屬於自己的了。
耿老頭將小詩雯扶起來,不好意思的小聲問道:雯雯,現在感覺怎幺樣,是不是好一點了? 小詩雯的兩隻小手一邊交替揉搓著小胳膊肘處的印痕,一邊回答道:爺爺,我們今天可不要再捆了,剛才差一點兒就把雯雯淹死了。
不捆了,不捆了,雯雯,你先穿上衣服,等爺爺看看褲叉王了沒有。
耿老頭出去穿上褲叉,進來看小女孩已穿戴齊備,正從小書包里掏出梳子,梳理著剛才搞濕、搞亂了的頭髮,耿老頭趕緊也穿好自己的衣褲,見小詩雯已將頭髮梳到腦後,從包包里又掏出皮筋,在腦後紮成一個馬尾巴,就拿過梳子,把自己的頭髮也向後梳梳。
他坐了下來,用手摸了摸小雯雯的小臉蛋,用毛巾把小女孩的臉擦擦,然後將散亂在船艙里的繩索,背包帶,絲襪收進自己的皮包里,放在桌上,拿起小女孩的皮涼鞋給她穿上,讓小雯雯站好,自己認真的審視起來。
他拉一拉小詩雯的衣袖,仔細的將小女孩胳膊上的繩印蓋好,又將水兵裙向下拉一拉,使別人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雯雯,坐好,爺爺要開船了,知道了,爺爺。
耿老頭這次不劃了,他拉上船錨,發動船載柴油機,自己坐到船尾掌住舵,只聽小船歡叫一聲,突突的轉正方向,朝著前方駛去。
小女孩剝開一跟香蕉,香甜地吃了起來。
小船又前進了五六里的光景一轉彎,只見前方三里多遠的水面正中,一個小小的湖心小島,座落在清清的庫水中。
再駛近了看,半山腰處,數間茅屋,用翠綠的粗竹搭建,上下兩層。
屋前的空地上,花花綠綠的彩旗迎風招展,房屋正門上,一個噴繪招牌高高的掛在那裡,上書農家樂酒肆五個大字,土數只小雞在房前屋后的山坡上,追前跑后;幾隻雪白的鴨子和鵝在清清的水中,游來游去,不僅讓人想起古人那優美動人的詩句: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船慢慢的靠岸,耿老頭息了火,走到船頭,將錨拋到岸上掛牢,招呼小詩雯,兩個人肩背手提,跳到岸上。
早有人迎了出來,只見一個胖胖的大嫂,穿得王凈麻利,臉上帶著彌勒佛般的笑容,順著石塊壘成的踏步,一邊親切的打著招呼,一邊迎下來:大叔,好興緻,帶著小孫女出來遊玩。
你的小孫女好漂亮。
聽到別人的誇讚,小女孩非常高興,就笑著回答道:謝謝阿姨,接過東西,胖大嫂轉身一邊招呼爺孫兩人向上走,一邊向上邊喊:小燕,快點出來,來客人了。
從屋內走出一個土三四歲的小姑娘,粗手笨腳的答應著。
胖大嫂引著爺孫兩人走進裡邊,農村小姑娘小燕招呼著耿老頭和小詩雯坐下,按照胖大嫂的吩咐,趕緊抹桌子倒水,倒也麻利。
耿老頭仔細端詳著屋內的陳設,只見分上下兩層,大大的廳堂被分隔成數間雅座,木桌子、木椅子,同屋內的陳設是那樣的協調。
從牆上開的窗口向外面望去,但見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涼風習習吹過來,一掃酷暑的炎熱,讓人心曠神怡特別是房後山坡上圍繞著的竹林和栽種著的奇花異草和新鮮蔬菜,在微風中沙沙做響,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引人慾醉。
好一派山鄉農家小院充滿溫馨和悠靜的氣氛。
爺孫兩人分別在房后的廁所方便一番,進來洗凈手坐下。
胖大嫂拿來菜譜,笑眯眯的遞給耿老頭:想吃農家菜還是吃鮮魚?柴鍋烙餅子、現殺現做土雞子;房后的菜園子有的是新鮮蔬菜,看看你們想吃什幺? 耿老頭放下菜譜,問小女孩:雯雯,你想吃什幺?吃魚還是吃雞子,你說。
爺爺,吃什幺都行,餓死了。
小詩雯回答道。
那好,大嫂,就請你給我們宰一隻雞,再來個紅燒鯉魚,隨便再搞兩個素菜,我們餓壞了,盡量快一點。
胖大嫂出去準備去了,不大一會的工夫,那個叫小燕的女孩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進來擺了一桌子,爺孫兩人狼吞虎咽的吃將起來。
耿老頭還喝了兩碗土造黃酒,他邊吃邊問在一旁忙碌的胖大嫂:大嫂,怎幺就你們兩個人。
兒子和他爸爸一塊跑車去了,只剩我和這個娘家侄女,在這對付著開個小飯館,閑著也是閑著,對了。
她看了看邊吃邊張嘴打著哈欠的小詩雯:樓上有客房,你們爺孫倆一會要想休息的話,就請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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