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錯覺,沉將淵瞧著眼前熟悉的山茶花似乎比以往更加嬌艷,連帶著眼前的葉萋也遠比以往更加溫柔。
不對,他的葉萋是頂溫柔的,最溫柔的,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女人白皙的指尖方才還撫著男人的下巴,此刻觸及柔軟花瓣,她玩心起了,用指腹貼著花蕊磨蹭幾下,綴著的金黃色顆粒,是孕育新生命的種子。
“將淵,好不好看?”葉萋柔聲詢問著,沒捨得摘下一朵,她俯下身子,臉頰緊貼著茶花。
【“將淵,好不好看?”】
【世上女子千萬,奼紫嫣紅婀娜,誰有敢與這朵相比爭艷?】
陌生且熟悉的話語在記憶某處重合。
近乎本能驅使,身體動作快於大腦思考,沉將淵伸出手摁到了葉萋後頸,將人整個禁錮在懷中,葉萋來不及反應,再次回過神時,眼前是深邃的黑瞳,幽深潭水般誘惑著她沉浸其中,勾起身體深處難以啟齒的情慾。
男人粗魯大膽的動作撩起花蕊中的花粉分散在空氣里,隱隱預示著什麼,二人呼吸同時粗重起來。
喉結滑動,沉將淵緊張地吞咽唾沫,側過頭慢慢欺近,葉萋默認了對方的動作,緩緩閉上眼,腳尖踮起,纖長睫毛細微地顫抖,讓女人看起來十分脆弱惹人憐惜。
花叢前,男女依偎,旖旎朦朧。
不遠處矮樹叢里,特種兵們匍匐躲藏,無聲吶喊。
“親啊,親啊,親啊!”
可就在鼻尖相貼的瞬間,沉將淵猛地睜開眼,終究是沒敢親下去,悻悻地把腦袋拱在葉萋頸肩,貪婪地嗅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
就這?!眾人見狀氣得憤憤,用手捶地。
“得等結婚。”來自於父親刻板教育,沉將淵格外的保守,他甚至懊惱自己此刻的輕薄,“對不起。”
沉將淵的青春期和一般男生比少了許多的悸動,他的發小兒裡面沒一個女孩子,上學的時候脾氣沖,女同學情書還沒掏出來,就被他惡狠狠地瞪哭了,好不容易穩重點,到情竇初開的年紀,沉將淵一股腦上頭,要學曾經的父親報效祖國,誰都攔不住。
到了部隊里,女人是有,可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比男人更男人,以至於沉將淵直到認識葉萋才算是真正的二次發育,會在深夜失眠,輾轉反側,凌晨洗內褲,被隊長逮住,罰去跟狗睡。
剛剛近距離下,沉將淵的目光不只是看到了葉萋塗著薄薄潤唇膏的唇,還有自棉裙領口看進去嫩白的乳肉,單色的帶有花邊的內衣。
各種刺激堆迭,沉將淵害怕會在計劃之下失控。
“沒事的。”
原先因為緊張而聳起的肩膀落下,葉萋擁上男人後背無奈地輕輕拍打,說不失落,肯定是假的,他們交往時間也不短,雖說異地,沒什麼肢體交流的機會,但……嘴都沒親過,沉將淵要負全部責任。
唉,倔強、保守的處男兵弟弟,萋姐姐嘆氣。
——
“你們說,老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躲在樹叢里的男人頭上插著幾根枯枝作為偽裝,他們用唇語交流。
“我覺得肯定有。”
“不要你覺得,要弟妹覺得,早發現早治療啊。”
“不如分手換我上。”
“我覺得你是在找死。”
“開玩笑,開玩笑,我們幫幫老幺啊,這樣下去不行,得在退伍前喝到他們喜酒。”
“怎麼幫,你們親過女孩子嗎?”
大部分人搖頭,齊刷刷,從隊長到隊友,光棍成列,稀奇了。
少部分人黑臉透紅,支支吾吾:“親就親了啊,沒老幺那麼彆扭。”
“果然老幺有毛病。”
眾人得出結論,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透過樹叢唰唰釘在沉將淵後背上,男人莫名回頭看了眼,隨後眼睛微微眯起盯著某處露出個古怪的神情,嘴角不自然抽動幾下。
“怎麼了么?”葉萋隨著人視線看過去。
“山裡蚊蟲多,煩人。”沉將淵沒好氣地說著,這群王八蛋是很閑嗎,吃飽了我女人做的點心,還來當電燈泡。
“那我們回去吧。”葉萋說著,彷彿也發現了樹叢的異常,什麼東西在裡頭鑽過,一路爬行,樹枝躥動,竟然是在向這邊靠近。
正疑惑著,耳畔炸起一聲悶響,樹枝晃動,有東西落下掉在葉萋肩頭。
青綠色的斑點毛蟲,只一眼就嚇得女人驚聲。
“呀啊啊啊!”
“姥姥的!”沉將淵眼疾手快捉了蟲子拋開,隨後揚起手臂將人護在懷裡,仔細檢查,饒是葉萋肩頭只小小泛紅一塊也是心疼不以,他實在受不了了,踢飛腳邊的石塊擊中樹叢里躲著的人。
“老幺!”一人利索爬起來,捂著被擊中的膝蓋,尷尬地扶著樹榦。
突然有旁人出現,葉萋怔住。
“老你姥姥!”
沉將淵氣得想罵人,結果有人比他先一步。
“你他娘的!會不會辦事!”另一樹叢又倏地冒出好幾個大漢。
葉萋看清他們正是沉將淵的隊友,腦子裡發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讓你把花蹬下來!不是蟲!”有人吵吵。
“鬼知道那花結的那麼牢靠!”扶著樹榦的人呸聲,又是飛起一腳,毛蟲漱漱落了他滿身,壯漢破音尖叫,“噫呀!”
場面混亂,一發不可收拾。
好好的二人約會變成鬧劇,沉將淵氣到眼睛發紅,顧不上身旁的葉萋了,開始尋找順手的樹枝準備好好乾一架先。
“老幺,弟妹,誤會,真的是誤會。”生怕被打,有人解釋道,“剛剛哥幾個看你耽擱了半天都沒親下去,慫包面的,想著給你們弄點花瓣飄下來,浪漫浪漫,嗯……浪漫浪漫。”
每說一個字,沉將淵臉就黑上一分,不是純粹的膚色黑,我可真是謝謝你們啊,踹的那棵樹上零零星星幾點白花,能飄出花瓣雨就鬧鬼了。
反觀葉萋,臉色通紅,一想到方才那曖昧的動作給人看了去,這……這都叫什麼事兒呀。
注意到萋姐姐神情羞澀,沉將淵壓下去的躁動又起來了,凌空一抽手裡的樹枝發出狠冽聲響。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搗亂人群打著哈哈,腳底抹溜走,邊溜嘴裡還邊說著胡話,“弟妹繼續啊,加油,拿下他,老幺還是童子雞,很嫩很補的。”
我要怎麼加油啊……葉萋欲哭無淚。
“終於滾了。”童子雞折斷手裡的樹枝,罵罵咧咧,老子嫩怎麼了,哼,等以後,我肯定,肯定……特別勇猛。
勇猛的沉將淵打斷胡思亂想,心裡頭總放心不下,生怕那群人又回來繼續添亂,他難得動動腦子,想出個絕對沒人的好去處。
“這是去哪兒呀?”
沉將淵拱著葉萋下山,太陽斜暉將兩人的影子投到地上,逐漸拉長隱沒在地平線。
“萋姐姐肯定喜歡,圖書館。”
葉萋副業就是在圖書館工作,沉將淵是知道的,所以算投其所好,當然,最主要的——整個訓練營里就沒什麼人喜歡去圖書館,除了副隊長,但是今天副隊長的那個誰誰會來,兩個人應該會出營去……
所以百分百不可能再遇到電燈泡了!
沉將淵成竹在胸。
可事實總是與理想背道而馳,當男人興高采烈拉著女人從後門進入圖書館時,裡頭傳來交談聲。
“大小姐,別這樣。”沉將淵敏銳辨別出是副隊長的聲音。
“怕什麼,害怕你的隊員發現你被我騎呀?”高高揚起的語調,女聲嫵媚性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副隊長你玩的也太大了吧?!
沉將淵尷尬地想走,不想一路乖乖跟在身旁的葉萋先一步推著他躲到了窗帘後頭,輕聲關門落鎖,手指豎起抵住男人的唇。
“將淵,不要發出聲音喔。”
——
就很喜歡寫一群憨憨的兵哥哥干傻事,小將軍隊里的隊魂,將狗和虎貫徹到底
唯一穩重的副隊長:頭疼
這輩子又是萋姐姐主動,小將軍真的要勇猛起來了啊!雄起!
因為電腦連著黑屏,晚了一點點更新!但也想要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