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沉將淵在早死晚死之間選擇了拖延時間。
葉萋那頭呢,也不急,隔上一陣就派個丫鬟去請人,規律且不斷。
沒一會兒,沉小將軍就被夫人派出的丫鬟們圍了個圈,堵的是水泄不通,從小到大都沒近距離見著如此多的姑娘,他只覺頭皮發麻,更何況那些小丫頭們嘴裡嘰嘰喳喳連珠炮似的說著話。
“將軍,夫人請您過去。”
“將軍,請快些隨奴婢過去。”
“將軍,您不可如此。”
“將軍……”
腦袋裡嗡嗡作響的沉將淵目光中難得流露出求助訊號,他的眼神穿過包圍圈落在角落看好戲的顧斂之身上,以及不知哪邊陣營的牆頭草阿左。
顧斂之接受到訊號,無奈地抬起手拱拱做出拒絕姿勢,開玩笑,那幫“娘子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嗎?
剛剛進府時,趙喜梅不待見他,抹著眼淚跟姐妹們說顧斂之是如何如何負心,以至於男人起初時候不是吃飯吃了夾生的,就是衣服晾著莫名其妙被潑了水。
“呀,顧先生您也在啊。”有丫鬟發現了躲在角落的人。
“我……”顧斂之一結巴,“我不在,我突然想起還有筆帳沒有算完,沉將軍再見。”
沉將淵看著文文弱弱的顧斂之腳底抹油般跑的比兔子還快,明白過來如今的自己是徹底孤立無援了。
“走吧。”沉將淵雙手背負在身後,目光沉重。
主僕們走到一半路經書房,沉將淵突然想起個東西,他準備已久,一直想著送出,原是準備等孩子誕生后再……
男人神神秘秘地從書房暗格里翻找出個精緻的錦盒,光看精雕外殼就知裡頭東西是何等的貴重,價值千金。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卧房門口,丫鬟們得宜地退下,沉將淵深吸一口氣在推門進去前小心翼翼打開了錦盒。
躺在絲絨布料間的是一個小小的玉墜,晶瑩剔透,光澤潤亮,是難得一見的美玉,墜子大體成方形,仔細看去會發現似乎是個印令的模樣。
沒錯,玉墜就是沉將淵的將印同比例縮小的。
男人心性直,這是他竭盡所能想出的最為動人的定情信物了。
我號令千軍萬馬,你號令我。
在口中喃喃默念一遍,沉將淵拿出發號施令的氣勢,咚咚捶響了門。
裡頭的葉萋倒也沒被嚇到,男人人高馬大的身影杵在房門口,她是早就見著了的,當下揚聲:“將軍,來了呀?”
細細的聲音簡直是叫到沉將淵心坎里去,他的氣勢被撕出個小口子泄了洪。
打開房門,葉萋坐在床邊的軟榻里,身上蓋著厚實的絨毯,整個人陷在柔軟處,皮草的纖毛將她整個人勾勒出一圈不真實的柔和之感。
女人頭不曾抬起,手中針線縫著一個小小的虎頭帽,是為腹中還未出生的孩兒準備的。
感覺到男人的腳步聲逐漸走近,葉萋恰好處理完最後一個針腳。
小將軍這次的偷聽對於女人而言是無奈大於生氣,她仔細想想,回憶起男人好些日子的哀怨,最終還是決定哄著他來吧。
誰讓是自家的小將軍呢?
“將軍你瞧……”臨近身側的男人不曾開口,葉萋主動說話,拿著虎頭帽給他看,剛剛抬頭,入眼的就是那個巧奪天工的玉墜,“這是什麼?”
“定情信物。”四個字說出口,沉將淵知道自己臉上肯定發紅了,耳根子都在發燙。
“定情……”葉萋在最初的呆愣后快速回過神,面上也沒好到哪裡去,緋紅一片,心底里翻湧出久違的羞澀。
沉將淵梗著脖子點點頭,看著夫人臉頰情動,他咽下口水,喉結滑動時,取出了墜子,隨即撩起絨毯,將墜上紅繩系在了葉萋殘疾的腳踝上。
大夫有提過,懷孕夫人到胎兒長成後期身體會微微浮腫,具體時日因人而異,葉萋的時間就早了些。
看著對方腫起的小腿,沉將淵明白夫人所受的罪都是來源於子嗣,初為人父的他鼻酸,又想起萋姐姐因為跛腿遭受的白眼冷遇。
“淵兒,不好看的……”葉萋想解下那個墜子,戴在腕上或許更好。
“好看。”沉將淵吸了吸鼻子,反握住葉萋的手送到唇邊磨蹭親吻,“這個墜子是我的將印。”
“見印如見我,以後誰再敢給你白眼看,就一腳上去,萋姐姐的背後是我,我的背後后是沉家軍,再也沒人可以欺負你了。”
男人話語說得鏗鏘,但又帶著點急促的氣音,顯然他不甚習慣這般的宣言,手指更是因為緊張抓緊了葉萋。
顧不得手上傳來的疼痛,葉萋聽著聽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裡泛起水霧,在遇到沉將淵之前,她孤苦漂泊太久,慢慢冷卻的心被眼前炙熱的男人融化。
女人是溫柔的,卻是因為男人用獨有的方式敲碎了她的外殼。
慶幸,她遇見了他。
“好,沒人再會欺負我。”
眼瞅著夫人歡喜地把玩撫摸起玉墜,沉將淵暗自鬆了一口氣,以為偷聽的事情就此揭過,可就在這時,葉萋冷不丁問了句。
“將軍呀,玉墜子打造了不少時日吧。”
“唔。”
“今天送我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賠禮?”
“不是……”沉將淵冷汗直流。
“不是?”葉萋繼續問。
“是。”
“你呀。”葉萋伸出手掐住小將軍臉,收到禮物的歡欣是真實存在的,她也就不必在乎之前無足輕重的小鬧劇,隨口問道,“原是打算什麼時候送我呢?”
“想在孩兒出生后。”
“如此看來,淵兒是覺得孩兒比我重要了,連定情信物都要那時候送。”葉萋故意裝作吃味的模樣。
孩兒比我重要,六字提醒了沉將淵近些日子發生所有的根源,就是他覺得夫人滿心滿眼都是寶寶,不夠關心他。
“明明就是萋姐姐把孩子看得比我重要,你都沒給我縫過帽子。”沉將淵酸溜溜看著那個憨態可掬的虎頭帽子。
“將軍也想要虎頭帽?”逗人不成反要哄的葉萋啞然失笑,“淵兒的話,倒也不必呢。”
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葉萋繼續說下去:“本身就夠虎頭虎腦了。”
“萋姐姐……唔。”
沉將淵不服氣的話語被女人溫柔的親吻堵住。
——
小將軍真的是又直又可愛,定情信物有夠霸總嘿嘿嘿
我號令千軍萬馬,你號令我
可是萋姐姐怎麼會捨得號令你呀,可勁抱著哄咯
更新久等啦,今天會有人誇誇我們小老虎嗎
那個珠珠!我想要第叄顆星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