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她無奈地對視過後,是繼續無情的繼續,連我都有點兒覺得太不人道主義了。
「忍著點兒小虎~!姐姐幫你快一點哦~!」小草「關切」地說罷,那大毛刷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刷過小虎的腳底板兒,都刷出了一道道殘影!而少年本是淡黃色的腳掌腳跟,連同本是紅潤的腳心窩兒已經被刷到發白! 「唔唔唔~!嗚…………!」此刻的我感覺像是坐在了一個活火山上!這個土歲的小男孩兒被癢得爆發出了最後全部的力量,連我控制他都覺得有些微微吃力起來!我扭頭看去,那孩子的保暖內衣早已被汗水濕透,后脖頸的青筋都暴起了,而坐在哥哥身上的瑤瑤隨著小虎的最後掙扎也像騎馬般的顛簸! 「嗚嗚嗚~!嗚嗚嗚~……!!!!!!」「砰」、「砰」的悶響聲傳來,小虎開始用自己唯一能活動自如的下巴殼撞擊著炕面,這個少年已經被癢得快發瘋了!我心叫不好,連忙把住了小草的手叫停,同時起身不再壓住他,又抱起了仍壓在他身上的瑤瑤。
「嗚…………哼嗚…………咳、咳……」小男孩兒哭了,哭的悶不做聲。
倔強地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只是小臉上掛滿了羞恥而委屈的淚水,只在喉嚨里卡住一聲聲悲鳴。
我頓時一陣後悔,恨不得想給自己來兩巴掌。
但還未等我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小虎面上一片焦急的神色,嘰里咕嚕滾著就下了床,誰拽也拽不住。
他在地上打了個挺直起身子,反綁著雙手光著腳就跑著衝出了西屋外。
我瞄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小草和瑤瑤,連忙穿鞋下地追了出去,眼見那孩子使勁掙脫著反綁著的雙手,光著腳對著門口急得直蹦,似乎是要衝進院子,怎奈房門被我鎖的好好的。
我瞬間就明白了。
我帶著歉疚的表情趕忙上前兩步把住了他的身子,不敢看他哀求的目光,只是把他轉過身沖著東屋的方向。
接著我趕忙拉過來一個放在方廳角落的拖布桶,輕輕放在已經全身顫抖的小虎前面,然後急匆匆地扒下了他的保暖秋褲和小褲衩。
「院兒里太冷了,別去廁所了,就在這兒尿吧,一會兒我再倒了,沒事兒,哥哥不笑話你……」「哼……嗯……嗚哇……!!!!!!」這個被反綁著雙手,光著腳丫站在地上的小男孩兒,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與此同時的,是一道細細的激流,直衝沖地射到了前方的桶里,打的鐵桶滋啦滋啦叮叮作響。
我一陣心塞,對自己突然產生了一陣厭惡,但此時做什麼都無能為力。
我只得趕忙先鬆開他手上的束縛,接著我緩緩站起身,擋在了小虎的背後。
擋住了一邊哭泣一邊小便的他,擋住了嚇壞了的小草和瑤瑤偷偷探出腦袋瞅向屋外的目光。
也擋住了這個男孩子最後一絲即將逃失的尊嚴。
「…………」都坐在炕上,長時間的四人沉默。
再對視下去也毫無意義,尤其是小虎那種沖著妹妹要殺人的眼神。
「咳、咳,啊,嗯……玩兒夠了吧?睡覺吧!」我尷尬地第一個發言,從炕邊的立櫃取出了三床棉被,扔在炕上。
「我不挨著她睡!」小虎用手指著妹妹惱怒地嘶吼了一聲,看樣子氣得不行。
「真生氣啦~……哎呀……」瑤瑤轉了轉眼珠兒,一臉無辜地拉扯了哥哥一下。
「別碰我!」小虎使勁揮了一下胳膊,拉過被子挨著立櫃就躺下了。
「就碰你就碰你就碰你~!」瑤瑤半是尷尬半是惱怒地推搡著用被子蒙住頭生悶氣的小虎。
「……好!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小虎掀開被子怪叫了一聲,隨後猛地用大棉被把瑤瑤和自己一起罩了進去。
「嗚嗚嘿嘿嘿嘻嘻嘻~……!救、救命呀哈哈哈~……!」嚴嚴實實蓋在炕上的雙人大棉被之下一陣劇烈的蠕動,裝下兩個小孩子仍是綽綽有餘,隨後那裡面傳來了瑤瑤的悶笑與求救。
我和小草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同時做了個攤手的動作,互相一笑。
「你也先躺下吧,我收拾一下外面就也睡了。
」我下地吩咐了小草一句。
「嗯~!」小草應了一聲,無視那邊越來越微弱的呼叫聲,開始鋪起被褥來。
「呼……」倒王凈了拖布桶里的液體,又用水沖了沖,再看看火爐,我長長吐出一口煙霧。
今天可算是大飽了眼福,大過了手癮,不過也給我累的夠嗆。
「睡覺吧,明天還得回去挨罵呢……」我掐滅了煙頭,不願在冷颼颼的方廳多呆,閃身進了屋,關好了門。
吸頂燈已經滅了,只剩牆邊一盞小小的夜燈,泛著橘色的光芒。
一根煙的功夫,剛才還互相打鬧的瑤瑤小虎,此時已經擠在一個被窩裡睡的香甜。
小孩子嘛,玩的盡興,累的也快。
我慢慢踱步來到炕邊,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生怕吵醒他們。
我低頭一笑,看見過給我用的臨時被褥早已鋪好,可是遍尋不到那個可愛的小小身影。
正當我東張西望,從炕里卻傳出了一聲小聲的嗤笑。
小草正頭朝里躺在炕上,小腦瓜抵著牆,沖著我幽幽的望著。
瞧見了我終於發現了她的位置,她才輕笑一聲,對我眨了眨眼睛。
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雙星目閃閃發亮。
「你怎麼……不在這邊睡呀……」我慢慢爬上床,壓低著嗓音小聲沖小草問道。
「嘻嘻~……我喜歡和別人打通腿兒睡~……」小草坐起,棉被從她的小身子輕輕滑落。
她附在我的耳邊輕輕說著,那稚嫩的童音帶著溫暖的氣息吹得我耳朵一陣麻癢。
「好吧好吧……睡吧……」我應了一句,擺好枕頭,順勢便蓋好被子躺下。
這炕不算太大,我的雙腳微微抵在牆面,頭頂離炕邊也就兩拳的距離。
耳邊傳來了孩子們微弱的睡息,我枕著雙手仍然不寐。
這是充滿奇遇的一天,此時舒暢的躺著,不免再回憶今日的經歷。
酒是徹底醒了,人卻越來越精神,一年多來第一次在外留宿,倒是有些奇妙的樂趣。
想到明日還要回到那孤零零的哨所望著大山,此時忽然又有些惆悵。
日復一日,時光過得很快,在這裡剩下的日子,也不就半年而已嗎?我會自我感覺光榮地回到家鄉,繼續平淡的生活。
再重逢之日,該和青春期的妹妹怎麼相處呢?她會不會怪我一直不和她聯絡,又或者已經是少女的心性,不願意再黏著異性的哥哥?會對我冷漠嗎?會對我厭惡嗎?反正一切不會再像童年的日子了吧。
與她是我刻意拉開的距離感,如同此時離開家那麼遙遠。
真懷念以前啊,真懷念那個她如影隨形的日子……胡思亂想了半天,我強制閉上雙眼準備睡覺,卻感到大腿發生了一下冰涼的觸碰。
我疑惑著掀開被子,借著淡淡的夜燈,發現了一隻肉乎乎的東西,正抵在我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