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晗示意蔣思歸先消消氣，好聲好氣問那個女生：“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們說，我們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嘛，我們這個舞蹈風格不適合長裙，單獨給你自己做長裙也不合適呀，影響美觀的。”
女生眼眶裡都是眼淚，強忍著才沒有落下，哽咽道：“反正不是長裙我就不跳，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弄得蔣思歸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嘛！自己一開始又沒說要長裙，人家裁縫師傅都在做了，誰還專門給她做個長裙啊！之前不提意見現在這樣了跟我吼有什麼用！”
周晗輕拍了拍她，安撫道：“哎，別生氣別生氣，我去問問跟她關係好的同學，她要不跳從哪兒再找替補啊，真是一天天的不讓人消停。”
周晗當即去打聽了一圈，結果是那女生說自己家族遺傳的小腿粗壯，不願意露小腿。
蔣思歸帶著周晗和其他兩個班幹部晚自習在儲物間勸了她許久，表示其實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到別人，何況她的位置在中間，更加不會有什麼人去看腿了，周晗甚至還摘下了手錶將左手腕伸到了她面前，問：“你有發現我手上這道疤嗎？”
女生愣住，搖了搖頭。
周晗接著道：“你看，我平時帶手錶也不能完全遮住它，可是基本沒人發現，因為大家最關注的人永遠只有自己，不會怎麼在意別人，更別說是不認識的人了。”
那女生有了一瞬間鬆動，隨即還是搖頭不說話，幾人實在沒有辦法，她不願意說別的，再勸也沒用。蔣思歸越想越委屈，乾脆不勸了，紅著步出了儲物間，周晗見狀連忙跟上，見小同桌自己趴在拐角的走廊牆上，只好上前抱住她。
蔣思歸這些日子組織活動本來就累得夠嗆，半路又碰上了這樣的情況，女生已經找不出人來替補了，只覺得十分委屈，撲在周晗懷裡就嗚嗚哭了起來。
周晗無奈嘆息，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沒過一會兒就見沈彌章過來了。
沈彌章原本只是習慣性去看看班上自習情況，還沒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裡頭的嘈雜聲，蔣思歸和周晗在是不會讓這樣的情況出現的，她快步過去讓教室里安靜下來，掃視了一圈不見那兩人，問了才知道出事了。
沈彌章又好笑又心疼，揉了揉蔣思歸的頭髮，道：“她不跳就不跳，又不是天塌下來了？這麼委屈自己做什麼？”
“可是，嗚嗚嗚她不跳就沒人了嗚嗚嗚......”蔣思歸一邊抽噎著，惹得周晗和沈彌章對視了一眼，儘是無奈。沈彌章柔聲道：“好了別哭了，我來解決，你們收拾一下回教室，別等會兒再把眼睛哭腫了。”
蔣思歸又緩了一會兒，才止住眼淚跟周晗回了教室，沈彌章叫了那女生出來談話，好說歹說說了半天，總算明白蔣思歸怎麼被氣哭了。任憑你說半天，她一句都不搭理你，弄得沈彌章也不高興了，嚴肅道：“行，這回不用你跳了，但是我希望知道，當初答應參加集體舞的時候你沒有提出任何意見，現在這樣是出爾反爾，在學校也就算了，以後入了社會再這樣是會吃大虧的。”
女生走了，旁邊一直聽著的老師都忍不住吐槽：“現在這些小孩兒一個個都給慣成什麼樣了，多大點事就這麼鬧騰，一點都不知道為集體考慮，小沈啊，趕緊找替補吧。”
“哪還有替補，”沈彌章苦笑：“我們班剩的幾個女生不是太高就是太矮，要不是這樣我們班班長也不至於氣哭了。”
沒過多久晚自習就下了，沈彌章在樓道口碰上了周晗，就跟她一起下了樓，看見周晗肩頭濡濕的一塊，笑道：“天道好輪迴。”
周晗無奈道：“......下回你哭回來，那才是好輪迴。”
“那我得哭好幾次，太慘了。”沈彌章笑著打趣，惹得周晗又嗔了她一眼。
“她還跳嗎？”
“不跳了，我懶得跟她說，都說累了也沒得到一句答話，難伺候。”沈老師不滿哼了一聲，道：“我自己上。”
“啊？！你上？！”
“不然呢？”沈老師無奈聳聳肩，挽著她往家去，道：“快點，回去練習。”
沈彌章自己上，就意味著她是她的舞伴了。周晗走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徑直被沈老師帶回了她家，規規矩矩坐著聽她給舞蹈老師打了電話。
打完了電話，沈彌章雲淡風輕又給了周晗一個晴天霹靂：“我跟舞蹈老師說了，她說我是班主任，再加一段雙人舞好了。”
......沈老師您這是想要我的命嗎？
“姐姐，您不覺得有點難為我么？”
沈老師認真想了想，道：“是有點，我讓她弱化一下你的難度，來我們抓緊時間練習之前的。”
周晗呆愣了三秒鐘，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認命站起來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搭在了蝴蝶骨下方。在家沈彌章沒有穿高跟鞋，周晗低頭又能看見白嫩修長的脖頸與線條分明的鎖骨，手上蝴蝶骨的觸感也十分明顯，她想了想沈老師的吃貨屬性，疑惑問：“沈老師，你都吃不胖嗎？這麼瘦？”
沈彌章似笑非笑，答：“對呀，羨慕嗎？”
周晗哼唧了一聲，不經意瞥了一眼沈老師的胸，嘟囔道：“不科學......”
瘦子不是都沒有胸的嗎！沈老師這麼瘦怎麼看著還有胸！
“嗯？什麼？”
周晗連忙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們開始吧！”
她可不想被認為是色狼然後被掃地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晚啦！今天早上趕著出門上課沒來得及更新，才回宿舍ORZ
華爾茲這個事情呀，當年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頓的是我，但是蔣思歸同學的原型也是真的被氣哭跑了出去，結果我追出去之後變成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哭，現在想想莫名想笑hhh
☆、第三十五章
有班主任一起加入練舞, 學生們想偷懶都不行, 沈彌章一來, 2班練舞效率高了不少, 舞蹈老師很快就將新動作教完了。
臨時加入了沈彌章，自然要突出一下班主任, 沈老師舞蹈底子果然很好，舞蹈老師演示一兩遍她就能原模原樣重現, 讓老師讚不絕口。教完了沈彌章, 舞蹈老師無可奈何看著周晗, 又看了看時間，周晗身體的僵硬程度她是見識過的, 當即轉頭對沈彌章道：“沈老師, 我時間來不及了，我教你，你再教她。”
周晗看著又學男步的沈老師, 鬱悶癟了癟嘴，她就說了她不行吧, 還非得趕鴨子上架。
有沈彌章在, 蔣思歸省了教周晗的力氣, 改盯其他的男生去了，沈彌章就帶著周晗單獨到了一處地方教她。
一天下來，周晗同學總算能將舞蹈動作都記住，可跳起來怎麼看怎麼彆扭，沈彌章也沒了招。4月份天氣還算涼爽, 她額頭上都有了細細的汗珠，體力實在有些支撐不住，在一旁坐下擺了擺手，喘著氣道：“休息一下，好累。”
她打開水喝了一口，看蹲在一旁的周晗，想起她在籃球場上的表現，有些好笑道：“你籃球那麼好，看樣子也不會小腦不發達呀。”
周晗沮喪的不行，可憐巴巴抬頭看她，癟嘴道：“沈老師，你換舞伴吧，換個跳得好的。”
話雖是這麼說，沈彌章總覺得她要是答應了換舞伴，眼前的女生不一會兒就該紅了眼眶躲起來悄悄哭了，她走過去揉了揉周晗蓬鬆的頭髮，安撫道：“沒關係，還有好幾天，我相信你。”
周晗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嘟囔道：“我不行，跳舞跟個火柴人一樣，學習一般，寫文也垃圾......”
這跳個華爾茲還上升到其他層面，沈老師一看就知道她是陷入低谷期了，更加不能答應換舞伴，發揮自己學過的教育心理學知識，盡職盡責給她煲雞湯：“那幾個男生才是火柴人，你比他們好多了，學習方面不是挺好的嗎？挺穩定的。再說寫文，上一本不是上了新手金榜？你說自己不行把你那麼多讀者置於何地？最近這麼忙，時間當然不夠，學習和寫文不能兼得，你就要學會取捨。”
“我和思歸都是從小有舞蹈底子，你又沒學過，不會是正常的。他們一個個都是被壓著學了這麼多年，你在大學閑了三年再來還想一下子就超過他們？寫文你也沒寫多久，還想一下子超過人家好幾年的積累？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來，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不要心急。”沈彌章輕撫她的頭髮，柔聲道：“你很棒了，這次也是為了班級挺身而出，我很感謝你的，不要給自己這麼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