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二十GL - 其實我二十GL_分節閱讀_35

一回生二回熟,周晗很快到了沈彌章房間前,房門開著,小江正滔滔不絕說個不停,周晗只覺得那唾沫都要飛到沈老師臉上去了,連忙敲了幾下門,乖巧道:“沈老師,你有空嗎?我有些問題。”
沈彌章聽見她的聲音,宛如見到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笑吟吟沖她招招手,道:“有,你過來。”
小江面色僵了僵,任誰這樣三番兩次被打斷好事都會不高興,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諷刺:“周晗真好學,你們寒假作業這麼多?昨晚上一晚上都沒問完?有什麼問題我看看?我好歹也是985畢業呢。”
985了不起啊,你就是清華北大畢業我也嫌棄你。周晗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微微一笑,道:“好呀,江先生你知道康德的三大批判是什麼嗎?”
小江愣住,面色十分尷尬。康德是誰?三大批判又是什麼?這和數學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數學吧......”
“不是啊,”周晗無辜看向沈彌章,問:“沈老師,我剛剛有說要問你數學嗎?”
沈彌章強忍著笑,裝作一本正經搖了搖頭。
小江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有些惱怒道:“不是,彌章是數學老師,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們沈老師是教數學,又不是只會數學,她就知道啊。”
沈彌章看周晗那一臉無辜的模樣,跟原來在球場上給對面砸出血后的表情如出一轍,費了好大力氣才繃住,道:“嗯,康德是德國作家和古典哲學創始人,他的三大批判是《純粹理性批判》、《實踐理性批判》和《批判力批判》。”
周晗一臉“你看吧我們沈老師就是厲害”的表情,問:“康德用《實踐理性批判》中的‘這個世界上唯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的心靈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上燦爛的星空,一是我們內心崇高的道德法則’,江先生你對這句話怎麼看?”
小江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好一會兒,周晗總算放過了他轉問沈彌章,小江聽她們倆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只覺得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是串起來就跟外國話一樣不知所云。他聽不明白,自然插不上話,好不容易康德的話題過去了,周晗又笑呵呵問他:“那江先生你知道柏拉圖的洞穴寓言嗎?”
“......”柏拉圖他倒是聽過,可是洞穴寓言是什麼東西?柏拉圖還寫寓言故事?
小江在心裡將周晗罵了好一通,一個高中生不好好準備高考整天看這些有的沒的,考不上大學有你哭的!他恨恨起身,道:“我回家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等會兒再來,你們聊。”
兩人目送著他走遠,沈彌章這才讓周晗進了房間關上了門,捂著嘴笑彎了腰。
周晗看她笑,眉眼間也帶上了笑意,問:“有這麼好笑嗎?”
沈彌章緩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還有眼淚掛在眼角,道:“上次籃球賽我就想說了,應該給你一個奧斯卡小金人。”
“不敢不敢,彼此彼此,不過他還真沒用,連這個都不知道。”周晗這時候還不忘補刀,對小江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一般工科生最多就聽過他們的名字,哪會知道什麼三大批判和洞穴寓言。”沈彌章笑拍了拍床邊示意她坐下,問:“你怎麼知道我知道這些?萬一不知道不是很打臉?”
“你這學期辦公桌上三大批判輪流擺過一遍了,洞穴寓言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再說了就算你不知道我也能圓過去,學了三年這點功夫都沒有,那我不是白上大學了。”
周晗驕傲揚了揚頭,頗有幾分小孩子做了好事求表揚的姿態。沈彌章笑揉了揉她的頭,誇道:“瞧把你厲害的,要不站起來叉會兒腰?”
“......我哪有那麼浮誇!”周晗瞪了她一眼,義正言辭:“沈老師,注意你的態度,我只比你小三歲!不要把我當小孩兒好嗎!”
見她這樣“炸毛”,沈彌章心情愈發好,又揉著她的頭髮笑道:“三歲都夠一個代溝了,來叫姐姐。”
周晗默默挪開了一些距離躲開她的手,已然快到了床腳,哼唧道:“哼,我超凶的。”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怕小江再過來,周晗沒有走,兩個人靜靜待著,周晗在書桌前碼字沈彌章躺在床上看書,很是和諧。
過了一會兒,沈彌章見周晗在揉太陽穴,問:“怎麼了?頭疼?”
“沒事,我在空調房裡待久了會有點頭暈,等會兒出去晃悠一下。”
沈彌章想了想,鬼使神差問:“要不把空調關了你到床上來?我這有塊小板子可以放電腦。”
周晗偏頭看著沈彌章真誠的面容與柔軟的大床,也不知怎麼就點了點頭。
沈彌章翻出了自己的睡衣讓周晗換上,兩個毛茸茸兔子並排坐著,說不出的可愛。
換上了沈老師的睡衣再坐在她旁邊,周晗莫名有些靜不下心來碼字,對著電腦呆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集中了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沈彌章的床太舒服了還是周晗太困,沈彌章聽見耳邊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許久都沒有再繼續,還以為她又卡文了,偏頭一瞧卻見她閉著眼睡的正香。
沈彌章輕輕將電腦放到床腳,往上拉了拉被子。
王渝上午的飛機飛回了家,正想給一直在南方沒見過大雪的基友看看什麼叫做東北的雪,在群里發了視頻過去,只有沈彌章接通,這倒算了,一看屏幕硬是嚇了王渝一大跳:“哎呦卧槽?你們倆什麼操作!這一會兒就同床共枕了?!周顧盼那睡衣怎麼回事!”
沈彌章帶著耳機,輕聲道:“我的,你有意見?”
“禽獸!我都沒穿過你的睡衣!”
“你又不可愛。”
“啥???你再說一遍?她就可愛了?!”
沈老師想著先前周晗弱聲弱氣的那句“我超凶的”,莞爾答:“對啊,她可愛。”
王渝聞言,興奮地連家人打過來的雪球都顧不上躲,問:“呦呦呦!沈彌章老師,您這是要對我基友下手了?”
“瞎說什麼呢,別腐眼看人姬。”
“怎麼著啊,我基友人很好的,配得上你這個禽獸啊。”
沈彌章看了一眼周晗,確認她沒有醒的跡象,垂下眼臉答:“我不會再找女朋友了。”
“哎?什麼情況!一個李清嘉你不至於這麼念念不忘吧!”王渝氣得要罵人:“你他喵的想幹啥!”
沈彌章搖了搖頭,輕聲嘆息:“不是她的問題,是我自己,我不想吵醒她,下次再說,先掛了。”
王渝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彌章那邊就掛斷了,惹得她罵了一句,決定過完年回去要找那個禽獸好好聊聊。
周晗是個好人,當朋友很好,當戀人或許也會很好,可沈彌章從未考慮過後一種可能性。從決定和李清嘉分手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對她而言,最大的問題是自己。
她自己都沒法勇敢的話,在這樣一個世道,又怎麼能再拖一個值得好好疼愛的女孩子下水?如果她愛一個人,怎麼能捨得讓她承擔那麼多的壓力呢?
愛情是勇敢者的遊戲,沈彌章自覺,她這樣一個懦弱的人,不配擁有。
她偏頭看著周晗安詳的睡顏,想起昨天那個擁抱的溫度,輕揚了揚嘴角。
像她這樣善良可愛的人,值得人全心全意的對待,值得最美好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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