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般般啦,就是自己瞎折騰。”周晗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頭髮。
“我前幾天進廚房學習了一下,之後我媽徹底打消了讓我做飯的念頭,說我不炸廚房就謝天謝地了......”劉文一臉生無可戀,想起自己媽媽那嫌棄懷疑的眼神就十分不高興。
“真好,我也覺得會做飯可厲害了。”沈彌章換到了不遠處的沙發坐下,單手拖著下巴淺笑看著她們。
劉文十分訝異:“咦?彌章姐你也不會做飯呀?我還以為彌章姐是那種居家必備的賢妻良母呢。”
“是呀不會,”沈彌章調皮吐了吐舌頭,說:“賢妻良母都是假象哦。”
惹得周晗低頭輕笑,她還以為沈老師是那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神呢,不過看來女神也是有不會的東西的。沈彌章成功捕捉到了周同學的偷笑,威脅性的嗔了她一眼,惹得周晗彷彿做了壞事被抓包,輕咳了兩聲收拾自己文具,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下樓回家做了午飯,小憩了一會兒之後準時起來碼字。周晗依然在晉江寫文,只是原來的筆名顯示被佔用不能再註冊,她想了想,輕抿著薄唇敲下:故人歸。
打開晉江看見上面一閃一閃的小信封,點開一看讓周晗鬆了一口氣,總算等到編輯的站短了。等她與編輯聊完又碼完了今天的更新之後,太陽依舊又斜斜掛在天邊了。金黃的餘暉灑在陽台一角,放眼望去,微風帶起河面的漣漪,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浮光躍金,波光粼粼。
站在自家陽台上,周晗忽然想起上午見得沈老師家的榻榻米,覺得如果能窩在沈老師家的陽台上看書碼字,再配上一杯咖啡,那就再好不過了。
哎,好好賺錢自己買房再說。周晗撇撇嘴,暫時將沈老師家的陽台放在心底,拿了錢包轉身出門買菜。先填飽肚子才是重點。
周晗在菜市場逛了好一圈也沒買多少東西,看著食材想買,可只做一人份什麼都嫌麻煩,咽了咽口水又忍住了,想著回家做碗西紅柿雞蛋面算了。剛準備往回走,見上午才見過的沈老師拎著水果在不遠處,沈老師顯然也發現了她,莞爾朝她打了招呼,道:“周大廚,買菜呀?”
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怎麼知道我不是廚房殺手啊......周晗腹誹了一句,也微微一笑,到她面前禮貌道:“啊,沈老師你買水果?”
“嗯,不想吃外賣了,又懶得去我爸媽家,就吃點水果吧,還能減肥。”沈彌章幽幽嘆了口氣,大學四年吃了不少外賣,沒想到回家了還要吃外賣,她真得抽時間學學做飯才好。
“我再去買點東西,拜拜。”說著,沈彌章淺笑著擺了擺手,腳步一轉往反方向去。
周晗道了句老師再見,拎著菜往家晃去。
沈彌章又磨了一會兒,再出來不見周晗,才快步往家走去。怎麼好巧不巧就跟學生上下層了,這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在學校也就算了,回家路上還不能讓她一個人好好待著嗎。
深受同事與學生喜愛的沈老師面上看著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可真說起來,卻跟誰都不親近。
周晗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家裡水果也快吃完了,腳步一轉回去又挑了個西瓜才又往回去,卻忽然見到剛才說了要買東西的沈老師站在菜市場門口四處張望了一圈才往小區走去。
奇怪,沈老師手上東西也沒多,沒找到要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要遲到了趕緊更新一下跑出門去跟小姐姐們約會【並不】
早上匆忙做的雞蛋餅不好吃,差評
☆、第三章
沈彌章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拿了睡裙進浴室,溫熱的水源源不斷灑在身上,總算帶走了一身粘膩的細汗。
沈老師雖然沒什麼做飯的天賦,但做個水果沙拉還是沒問題的。剛才洗澡將頭髮高高挽在腦後,此時只有幾縷碎發搭在耳邊,她挑了幾樣水果洗了切好放進大大的玻璃碗中,再擠上幾圈沙拉醬,拿了叉子捧著碗往陽台的榻榻米去。陽光被遠處的高山擋在背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天周晗她們坐的小桌上擺著電腦,沈彌章鬆了頭髮,舒舒服服半躺在軟軟厚厚的靠墊上,打開電腦翻出在追的劇,抱著碗開始享受自己的勞動成果。
才吃到一半,放在一旁的手機嗡的震動起來,她瞥了一眼,拿起手機解了鎖,是好友王渝發來的微信。
“老子終於到家了!衣服都要濕透了!”
嗯,每當這種時候她就很喜歡自己的職業了,至少有帶薪寒暑假。
“人民教師發來賀電”,快速敲下這行字發送后,沈彌章又十分“好心的”將水果沙拉放在桌上拍了張照發過去。
“......再見吧!”
王渝一進屋直奔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最低后才進了衛生間用冷水洗了臉擦了擦身子,看著沈彌章回復了哈哈哈一串笑,發了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包過去,“這種天氣還要做飯,簡直是對仙女的摧殘”。
“水果沙拉,簡單粗暴”。
“呵,本仙女跟你能一樣嗎?本仙女是要給媳婦兒做飯的”。
沈彌章腦補王渝一副欠揍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發了一個40米大刀的表情包,“欺負我單身狗?”
終於搬回了一成的王渝總算揚眉吐氣,哼著小曲兒往冰箱去,一邊想著今晚的菜譜一邊發語音:“不是我說,你們學校那麼多標誌小姑娘你都沒看得上眼的?”
沈彌章挑了挑眉,毫不客氣懟道:“你個禽獸,我可是人民教師,有職業操守的好嗎,怎麼能對祖國的小花朵下手。”
“呸,你才禽獸,你們學校那麼多漂亮女老師呢!還不夠你看嗎!”
沈彌章這回沒話說了,發了個“emmmm......”的表情包。
王渝撇撇嘴,回復:“別跟我說你還惦記著李清嘉啊”。
又是一張“emmmm......”的表情包。
“嘿,這熊孩子。”王渝罵了一句,氣不打一處來,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沈彌章才接起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罵:“沈彌章你想幹嘛呀?有什麼好念念不忘的?分都分了還想怎麼著?真喜歡追回來啊!”
沈彌章撇撇嘴,回復:“不合適。”
“你都知道你倆不合適了,分都分了幹嘛還這樣折騰自己啊?你當你情聖呢?”沈彌章與李清嘉分手一個月,一閑下來就悶悶不樂。
沈彌章盯著電腦屏幕靜止的畫面,不答話。
“......人民教師,你對學生那麼能說,對我就不能多幾個字兒嗎!”
“累。”
沈家從祖輩開始教書,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姑姑伯伯都是德高望眾的名師教授,沈彌章自打懂事起就知曉自己長大以後是要做老師的。在沈家看來,教師不僅要“傳道授業解惑”,更要關愛學生,教他們如何做人。良好的家教要求她對外要客氣溫柔,沈老師臉上常年帶著柔和的笑,只有最親近的幾個朋友面前,她才能恢復原本不愛笑不愛說話的模樣。
“得了,我怕是要被你氣死。”真是苦了她這個暴脾氣,王渝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道:“沈老師,分手了麻煩您向前看,您自己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不記得了?三天兩頭吵架我都被你們折騰怕了,你又不打算把她追回來,別這麼折騰自己了行不?”
“我手賤......”
“你他媽能不能刪除!微博QQ微信電話都給老子刪掉!留著幹嘛!過年嗎?!”算了,她這暴脾氣是忍不了了。
沈彌章垂下眼臉,嗓音帶著幾分低沉:“我怕她發現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