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去浴室洗了個澡,坐在床邊給白得發光的大腿塗潤膚乳。
剛才關門的那一剎那,秦揚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泛起了波瀾。
“洛洛,如果我……”
她知道秦揚想說什麼,如果和蘇穎分手,自己還會不會再次接納他?
當然不會!
她沒有吃回頭草的愛好,何況秦揚還和蘇穎交往過。
其實要不是蘇穎不時來噁心自己,她根本沒有想起過這個分手快兩年的前男友名字。
美美睡了一覺后,手機上多了幾通未接來電。
菲比酒吧的保安說她昨天晚上車輛停放的位置影響人車出行,讓快去挪走。
還有她媽媽韋欣蘭叫她明天晚上回陸家吃飯,給陸時安接風。
韋這個姓氏並不算很常見,歷史上最出名是一位叫韋珪的女子,出身於京兆韋氏,以再嫁之身進入唐太宗後宮位居貴妃高位。
當然,韋珪靠的是“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的家世,韋欣蘭和前夫離婚後,則憑美貌高嫁給了江城很有實力的企業家陸慶文,成為第二任陸太太,過上了養尊處優的生活。
林洛有時候照鏡子,也不得不感謝媽媽給了自己一副好皮囊,但她一度也是恨她的,恨她非要和爸爸離婚,毫不猶豫放棄了自己的撫養權。àyυsℍυщυ.⒞Θм()
直到林國勝很快給她娶了后媽進門,沒多久又領她去學校辦了住校手續,看著男人剛轉過身就迫不及待給現任妻子打電話的背影,林洛意識到,孩子並不一定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至少自己不過是夫妻婚姻破裂后不得不處理的遺留品。
韋欣蘭後來問過她,要不要跟著去陸家生活,她當然不會去當拖油瓶,也難得分辨那一刻媽媽臉上到底是如釋重負還是有點感傷的表情。
在韋欣蘭和陸慶文婚禮上,她第一次見到了名義上的哥哥陸時安。
以前媽媽說過陸叔叔的兒子學業優異,對接手陸家產業沒興趣,跑去美國讀醫學博士。
那一刻,她微妙地察覺到媽媽想讓自己去陸家生活的原因。
陸時安,也挺可憐啊。
她很快又覺得自己可笑,陸時安家境富裕,又是陸家獨子,有自己的職業追求,哪輪得到她一個中學生來可憐?
韋欣蘭很重視自己的第二次婚禮,籌備了好幾個月,這是她進入江城上流社會的首秀,務必要求每個細節盡善盡美。
林洛換上漂亮的小禮服看完媽媽幸福的表演。
“怎麼不到前面去?”穿著簡單白襯衣的男人給在陽台吹風的她遞了杯柳橙汁。
可能察覺到少女眼底的戒備,男人微笑著往旁邊退了一步,是安全的社交距離。
“別緊張,我也是附中畢業的,說起來我們還是校友。”
林洛很快認出眼前英俊男人的身份,與陸慶文很有幾分相似的容顏,只是年輕許多,個子也高些。
她有些凌亂,他們這種繼兄妹關係不應該是天然的敵對嗎?就像她很討厭繼母孫燕和她帶來的女兒,陸時安對自己母女也不應該有什麼好感啊?
這種善意的接近是試探嗎?
男人似乎看出了林洛眼底的困惑,目光轉向遠處的山景,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淡淡說道:
“一件事如果註定不能改變,那就儘早學會適應。林洛,我叫陸時安,你也可以喊我哥哥,外面涼,早點進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