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C國前林洛做了不少功課,例如了解曾被法國國王路易十四譽為“王者之酒,酒中之王”的貴腐酒。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甜型白葡萄酒,從葡萄中的合格者一粒粒選出並用低壓法(葡萄自身的重量傾壓)榨出奧蘇濃汁,在自然發酵尚未結束時加入原白蘭地使其停止發酵,再根據等級的不同分別倒入小橡木桶。混合了奧蘇濃汁和優質葡萄酒的液體經過約48小時的發酵后重新裝入專用的大橡木桶,藏於山麓間的酒窖深處。
最頂級的奧蘇汁要窖藏8年之久,果香微弱,口味濃厚,酒體豐滿。
貴腐菌的繁殖生長依賴於潮濕多霧的氣候,周家這處莊園剛好位於科羅河和哥亞河交匯處,當冰冷低溫的水流注入溫度較高的哥亞河時,冷熱交匯產生股煙霧般的濕氣,葡萄園籠罩在雲霧間,如夢如幻。
林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清脆。
“甜甜的好好喝。”
她禮貌地贊了句,盡心盡職的老管家笑眯眯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又斟上一杯,安東尼不能喝酒,拿起瓶身看了眼,微微詫異:“這個年份的貴腐酒很稀有,那一年氣候不佳,產量極小,我敢保證我們整個酒窖現在存有的數量不會超過兩瓶。”
他又誇張地補了句:“當然了,全世界這個年份的貴腐酒也不會多於這個數,如果拿去拍賣的話大概可以買下中國一座酒廠。”
林洛不甘心自己國家被隨意貶低,不忿說道:“安東尼,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一次酒庄城堡主去外國打獵遲歸耽誤了採摘時節,回來時葡萄已經腐霉,他心痛不已,抱著妻子哭得死去活來,妻子沒辦法就騙他說葡萄壞了一樣可以釀成美味的葡萄酒……”
她努努嘴:“喏,就是你現在喝的貴腐酒起源了,其實吧,我們中國的葡萄酒質量更好,價格便宜的原因只因為不如你們會編故事……”dāимēιā.₵ǒм()
什麼一瓶酒可以買下一座酒廠,明明是飢餓營銷,周家那麼大的葡萄園,就算收成再不好,她才不信一年只能釀出10瓶不到的貴腐酒。
安東尼似乎被她說的爛葡萄起源嚇嗆住了,連著咳嗽了好幾下,林洛成功報復,心裡得意,又擔心誘發富貴花小少爺的哮喘,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舉起酒杯往嘴裡送。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安東尼少爺,讓我能感受一口喝掉半座廠房的滋味。
海風般低斂的輕笑響起,仿若仲夏的風伴著不知名的香氣吹過,身材頎長的男人挺拔地站在離林洛數米的地方,他身穿精心裁剪的襯衣,袖口的寶石鑽扣更襯託了主人的矜貴,夕陽的餘暉在他英俊的臉龐渡了一層柔和的色彩。
時間彷彿靜止在熹光中。
林洛呼吸停滯,她思念了千百次,年輕優雅的貴族終於從油畫里走了出來。
剛剛入口幼滑香醇的白葡萄酒,味道逐漸豐富,香氣協調、幽雅,令人舒暢愉悅。
“周先生。”林洛臉倏得紅起來。
早晨的咖啡杯是來自倫敦世界首屈一指的玻璃藝術品品牌LSA,現在就餐的餐具是義大利最古老的瓷器品牌Richard Ginori,頭頂的BarovierToso定製款手工吹制水晶吊燈經歷過700多年歲月的流轉,無一不是財富的象徵。
她卻坐在這裡胡說八道大放厥詞,偏還被主人聽到了。
ps:貴腐酒和釀酒工藝是百度加工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