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臣(雙潔1v1懸疑) - 第十章醉卧 (2/2)

“姑娘呢?睡了么?”顧荇之換了氅衣,在雕花高面盆架上凈了手。
福伯遞給他一塊擦手巾,眼神有些游移,咕噥著回了句,“還沒呢,只是……”
“只是什麼?”顧荇之停下手上的動作,不解地看向福伯。
福伯輕咳兩聲,將顧荇之帶去了顧府登高觀景的小閣樓。顧荇之這才明白福伯“只是”的是什麼。
人沒睡,只是喝醉了。
跟睡著一樣的不清醒。
現在正坐在閣樓頂層的朱欄上,看風景呢。一幫家丁圍著她,因為都是男子,又不好用強直接將她抱下來。
樓上樓下,一群人圍著她瞎勸著,還得防著她一個打滑就摔下去。
百年顧氏,府上還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顧荇之站在閣樓下看了片刻,那眉頭蹙得能擰出水來。他沉默著,接過福伯手裡的燈籠,兀自上了閣樓。
“郎君!”樓上的家僕看見他來,都如蒙大赦,自主自覺地為他讓出一條道。
“都下去吧。”顧荇之吩咐,聲音還是溫和的,如叄月春風,不見怒意。
家僕們應聲稱喏,接過他手裡的燈籠,次第退了出去,閣樓上只剩下他和那個不知死活,整個身子都在朱欄外面的人。
今夜和風細細,月色皎皎,落到青灰色的琉璃瓦上,像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一身淡雅的千草色窄袖衫,愣是被她穿出了幾分嬌俏的意味。而那半醒著的人,單手撐頭,獃獃地看天,側顏在皎潔的月下多出幾分柔和,一雙眸子還是晶亮亮的。
看見這樣的她,顧荇之方才心頭的那股慍氣竟無端消泯,好似也化作了這無邊的月色。
他無可耐何地行過去,準備將人拽下來。可誰知甫一伸手,面前的人似有察覺的往前一避,整個人又再出去了一點,腳踢到幾片琉璃瓦,撲簌簌地滑落,遙遠的地面傳來幾聲脆響和眾人的驚叫。
“當心!”顧荇之心急之下開口喚她,那聲音比往日的清淡疏離多了幾分難得的焦躁。
手被顧荇之抓住了,花揚這才懵懵懂懂地回頭。
臉頰酡紅,美目微醺,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醉意,堪比人間四月的風韻。她看著顧荇之愣了愣,良久,眉眼一舒,手上一個使力,倒是把他拉得踉蹌幾步,跌跌撞撞地來到朱欄旁邊。
她無聲地笑起來,眉眼彎彎如天上月,淺眸灼灼如銀河星。
長淵哥哥……
她做了個嘴形,而後一陣清風襲來,她像是被風吹動,整個人都撲到他懷裡來。
溫軟的觸感,懷裡的人輕的彷彿沒有分量,但顧荇之卻覺得自己是似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砸了一下。
因為她的那句“長淵哥哥”……
扶著她的那隻手不可抑制地顫了顫,顧荇之怔忡著低頭。
只見懷裡的人一張素凈小臉,雖未施脂粉,卻有著渾然天成的艷色,眉宇間夾著一股孩童般張揚稚氣,仿若不是平日里他熟悉的那個膽小羞怯的小姑娘。
不知怎的,一向守禮自持、端方雅正的顧侍郎,竟難得的願意與她多呆一會兒。
“唔……”懷裡的人倏地掙扎著想起身,腳上一滑又踩落一塊瓦。
這一次顧荇之眼疾手快,直接環住了她的腰,一個橫抱,總算是讓她脫離了那幾條搖搖欲墜的朱欄。
一雙瑩潤白皙的小腳從襦裙下探出來,足尖粉白如珠貝,在月色下一晃一晃地打著鞦韆。
顧荇之這才發現,她竟然沒有穿鞋。
心頭像是猛地燃起了一簇柴薪,雖不燙人,但慢慢熏著烤著,讓他的背心都淋淋漓漓地出了層薄汗,險些就此放手。
好在懷裡的人像是長了根,一雙手牢牢攀住他的脖子,腦袋還朝著他的頸窩處拱了拱,好似知道自己可能會被他拋下。
月色靜謐如常,閣樓上窸窸窣窣地起了風,將朱欄上用於避雨的竹簾吹得左右搖晃起來,在她顫動的睫羽上鋪落一層柔光,宛若初生嬰孩的純澈。
醉著的人無知無覺,磊落得很,如今倒是他瞻前顧後,心思不幹凈了。
顧荇之倏地失笑,任命似的嘆了口氣,抱著花揚出了閣樓。
小姑娘一路都很安穩,只是一進寢屋,就像清醒了過來,從顧荇之懷裡下來后便開始滿屋子亂竄,說什麼都不肯上床休息。
“怎麼回事?”顧荇之問,聲音里裹著幾分嚴肅。
跟著進了屋的福伯只得如實答道:“姑娘看見家僕們喝的米酒,就好奇想嘗嘗。結果一喝不可收拾,誰也勸不住,就……”
“以後若是勸不住,就直接收走。”顧荇之一邊說話,一邊打開桌上的紙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糖餅。
“是……”福伯弱弱地應承,卻見那個無頭蒼蠅樣的人暈暈乎乎地行過來,拽住了顧荇之的袖子。
花揚指了指他手裡的那根糖餅,再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
那樣子好似在說:這是我的。
顧荇之依舊是沒什麼表情,對福伯揮手道:“去煮碗醒酒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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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必殺,顧和尚動搖了10%
下一章繼續撩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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