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麼一出,林桑也沒什麼心情了,前面的林杏子跟被狗咬了似的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隱約還能聽見江言跟他同事說話的聲音,林桑就先用手機叫了輛車。
“你去江言的住處,我回酒店,明天晚上的機票,別忘了啊。”
林杏子臉色不冷不熱的,“誰要跟他住。”
“行啦,”林桑對這個小兩歲妹妹的脾氣門清兒,別人是刀子嘴,她是98k的嘴 ,“見不著你想,見著了你又作,非要跟一起我來這邊不就是想來看看他?剛才那麼亂,好像還出了人命,江言是警察,被那些毒販子知道你是他老婆不是什麼好事……好好好,是情趣,我這個外人不懂……”
車到得快,林桑上車后就把車門關上,然後就讓司機開車,只將下車窗伸出一隻手朝著被她拉到一旁連車門都沒摸到的林杏子揮了揮。
警局外路燈明亮,蚊蟲也多,林杏子只在路旁站了幾分鐘脖子就被咬了好幾處,江言跟同事打完招呼就追著出來,看到路燈下的身影后便放慢了腳步。
光影斑駁,她微微低著頭,每一根髮絲都被勾勒清晰,被風帶起后從肩頭滑落,發尾掃過白晰的脖頸,露出一點泛紅的皮膚,大概是等煩了,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面的小石子。
結婚半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然而結婚之前,他們也並沒有多熟。
“吃飯了嗎?”江言走近,他頎長挺拔的身體擋住了落在女人身上的光,“附近沒有特別好的餐廳,你如果不想走太遠我們就回去吃,冰箱里還有菜。”
“不餓,”林杏子心想,她氣都氣飽了。
“那先回去。”
江言是臨時被調過來的,剛來的時候圖方便就在附近的老居民區租了房子,一直沒換,距離警局差不多十分鐘的路程。
沒有燈,沒有電梯,牆皮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小廣告,樓層如果再矮一點他進出都會撞到頭,不知道哪一家在吵架,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味道也十分一言難盡,林杏子越往上走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就住這樣的地方……
林杏子心不在焉的,突然腳下踩空,江言反應很快地扶穩她,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
兩人伴隨著夫妻的爭吵聲上樓,林杏子甩了兩次沒甩開,手心被捂出了汗,明明女人破口大罵的聲音就在耳邊,她卻有種聽到自己心跳聲的錯覺,也更熱了。
……幸好沒有燈。
江言從兜里摸出鑰匙開門,門口就只有一雙拖鞋。
“那間是浴室,去洗洗,”江言把拖鞋給她穿,又將她換下來的運動鞋放好,“我把空調打開,一會兒就涼快了。”
客廳小得一眼就能看完,雖然沒什麼能看的,但乾淨,林杏子一身汗很不舒服,這會兒也沒再矯情。
江言拿了件乾淨的t恤、毛巾、牙刷,和還沒拆封的套盒一起遞進去,是某個牌子的卸妝水和乳液套裝,林杏子頓了片刻,“哪兒來的?”
回來的路上有家化妝品店,她在自動販賣機買飲料的時候江言去買的,他不懂這些,但半年前在她的化妝台上看到過。
“先將就著用,你助理明天早上才能把你的東西送過來,門鎖壞了,我一直沒空修,”兩分鐘前林桑給江言發了微信,說今晚不打擾他們小別新婚,明天再一起吃飯。
女人的輕哼聲傳來,十足傲嬌。
為了避免尷尬,江言沒有在浴室門口多待。
然而屋子就這麼大,他所有的舉動都是徒勞,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從浴室里丟出來,最後是兩個小件,內衣內褲在地板上壘成一團。
隔著半掩的門,讓人無法忽視的水聲傳來,似乎都壓過了鄰居的爭吵。
江言灌了半杯涼白開,走過去撿起堆在地上的那一團,他知道她洗澡時間長,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就先去陽台把衣服洗了。
警局的電話打過來是意料之中,江言騰出一隻手擦了擦泡沫,按下接聽鍵。
“江言!你怎麼回事?今天晚上的行動誰批准了?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擅自行動!不能擅自行動!你人呢?趕緊滾過來。”
“周隊,”江言關掉水龍頭,“姜姜在我這裡,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我寫好檢查,明天交給您。”
“……誰?”
江言才想起來只有她家裡人會這麼叫她,“杏子。”
“哦,杏子來了,”電話那頭的人語調明顯緩和了,“那放你半天假。”
“謝謝周隊。”
“別謝太早,明天照樣停你的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