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
但同時也有可能兩個都沒辦法被錄取,所以為了謹慎起見,妳們如果覺得情形不是很妙,就不要堅持想加入這兩個社團了,趕快簽進去其他覺得比較好的社團,這樣比較安全啊!」學姊叮嚀我們。
「簽進去?」「是的。
其實,學校目前共有七個社團,每個社團的成員人數都有規定。
除了前面所提到的這兩個社團須要面試之外,其他的社團只要還有餘額,都可以立即申請加入,不需要通過其他關卡。
只是…一但簽入其他社團后,原有的面試結果如果通過的話,也會被取消的。
」學姊想了一下后,又繼續跟我們說著:「這些其實須要考慮得很清楚。
在星期六的社團介紹與表演后,妳們就會知道每一個社團的大概內容,而之後幾天的時間會 開放讓妳們選社團,兩個需要面試的社團也是排在那時間內進行面試。
所以等到面試之後,其他社團已經先被搶過一輪,而後又會有一波自認無法通過面試的人放棄 等待直接搶其他社團餘額。
若要等面試結果,往往沒有上那兩個社團的話,就只能進入很凄慘的社團了。
」「不過為什幺,為什幺只有這兩個社團需要面試?」萱萱不滿地問。
「因為這兩個社團最特別啊!」夢夢學姊說,「不管是儀隊、啦啦隊、體操、舞蹈,都是學校最常呈獻給那些金主們看的表演。
加入儀隊與啦啦隊這一年來,我已經不知道在外面表演多少次給觀眾們看了…沒錯,是在『外面』…」學姊看著我們驚訝地睜大的眼睛,說:「這一年來,其實我們也羨煞其他社團了。
對她們來說要能到外面去可是非常難,我們卻是可以經常走出校門。
當然在外一 切行動都毫無自由可言,但是出去呼吸一些外面的空氣,也會比較好受一點。
而且這也是我可以有這幺多點的原因啊!出外表演賺得可比什幺都快呢!」「那…其他社團的表演,難道都不吸引觀眾嗎?」小乳頭問。
「嗯…應該說是性質不同…」夢夢學姊忽然轉個話題,「妳們知道在升上二年級時,會有個大規模的分班嗎?」「是篩選出像學姊這樣的精英班嗎?」萱萱回答之餘還順便誇獎夢夢學姊,學姊臉上露出一種害羞又欣喜的表情。
「是的,但並不只如此。
到了二年級時,所學的課程越來越深,已經無法像一年級每一樣都學一點了。
而是會有所專精。
依據各個不同,而會有主題式分班,像是 『牝犬班』…嗯…就是把我們當狗看待…還有『愉虐班』,是要把我們培育成被虐狂的…」夢夢學姊看我們已經快受不了的表情后,才趕緊收口,說:「以上的主題 班級共有四班,而社團中就有四個是分別對應於這些主題班級。
算是要考進那些班級的『補習班』吧!」「考?那個也要考?」晴晴驚訝地問,「那種班級就算直接叫我進去念,打死我也不想去念。
」我很擔心晴晴又會突然失控爆發,但還好這次她心情穩定多了。
夢夢學姊也攤了攤手,說:「沒辦法,這裡也是『學校』啊!不過像我們這些學姊們,其實是要將這四個主題考試,都拿到很高的成績,才能進來這個班級,來當妳們直屬的。
」「所以…這些主題,我們都要考啰?」我光是想到夢夢學姊剛才舉的兩個例子,都感到頭皮發麻,但學姊她卻是搖頭,說:「並不是,要考哪些項目可以自由選 擇。
我們這屆大部分的同學都是選擇專攻兩項的比較多,只有平時就很出色的學姊們,自認有機會考進這特殊班級的,才會四項都報考。
」「所以,那些社團裡面的人,以後都只能進入主題班了嗎?」「當然不是,像是捅捅學姊跟ㄋㄟㄋㄟ學姊就都是那些社團的成員。
但她們本身的各項表現都很優秀就是了。
那四個補習類型的社團成員們,都有比較高的機會通過該主題的考試而進入該班。
相較之下,選擇我們這種表演類型的,在這方面就比較辛苦與危險了。
」「那幺,學姊…有沒有可能那四個主題班,一個都沒有被錄取呢?」晴晴想到了這個問題。
「…」學姊並沒有回應,而是陷入了可怕的沉思之中,我們也都隨著害怕起來。
「會…」等她終於開口后,我們驚訝地發現,學姊的聲音竟然哽咽了,「但我希望這永遠都不會發生在妳們身上…」 夢夢學姊突然的哽咽與臉上帶有哀傷的痛苦表情,著實帶給我們非常大的震撼…雖然認識學姊的時間還沒有多久,但是她給我們的印象,一直是很勇敢、堅強,能夠坦然面對學校對她的種種凌辱與折磨。
不管她是站在過來人、或者是當事者的 立場,她甚至都能笑笑著接受,在她的臉上幾乎沒出現過我們這些新生們常掛在臉上的羞恥與恐懼表情,頂多只有偶爾會露出無奈與苦笑…這或許就是在這裡生活過一年應該有的樣子,夢夢學姊完全體現出身為學姊、身為前輩該有的「成熟」。
只是對我們這些還無法接納一切的女孩們而言,夢夢學姊 給我的第一印象可是「不知羞恥」啊!儘管我們都了解學姊她也是無可奈何,但有時還是會希望夢夢學姊她能夠表現出一點抗拒或是難受,而不是一味地順從、接 受,她越是這樣,我對我們的未來就越感到絕望。
而剛開始,我也深深覺得我們跟學姊們有很大的代溝,她們所扮演的角色,也只是幫學校教官與助教們打理好我們。
引路、更衣、辦理註冊、剃毛等等,儘管聊上 幾句,但感覺還是非常疏遠。
直到夢夢學姊成了我們的直屬學姊,這短短時間的近距離認識后,我們才漸漸覺得有「跟學姊成為熟人」的感覺。
而後,我們也開始習慣了這幺樣的學姊,習慣著這幺一個,在面對、承受著凌辱的時候,也能露出自然笑容的學姊;習慣著把出賣肉體當成是一種工作態度的學姊;習慣著在失去身體的掌控權時仍然能神色自若跟我們說笑的學姊…而長期處在恐懼害怕之中卻又無從依靠的我們,都不禁把夢夢學姊當成是自己重要的精神支柱,她的無畏無懼也漸漸渲染給我們,而她跟我們談天說笑或是逗我們,也讓神經緊繃的我們都放輕鬆了不少。
所以,學姊突然的轉變,讓我一時之間覺得現在的學姊好陌生,心中還升起一種徬徨感。
也因為這樣,才讓我發現原來夢夢學姊在我的心目中,是這幺地重要。
晴晴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受,覺得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急忙想把話收回來: 「學姊,不好意思,我…」話還沒說完,夢夢學姊又瞬息回到原本那不帶哀傷的表情,勉力微笑對我們說:「不用說不好意思,是學姊剛才失態了,嗯…其實是剛才晴晴的話,讓學姊想到以前的同學,她就像妳所說的,四個主題班都沒考上…」學姊說到這裡時,低頭沉思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我也緊張起來,心中有個疑問「如果沒考上會有什幺後果」,但是卻不敢問出口,甚至害怕 知道答案。
學姊剛才的哽咽,不只讓我知道她在我們心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她不說一字就讓我們都深切感受到這種下場的嚴重性…「好啦!我們的話題怎幺偏得這幺遠,剛才不是還在討論社團嗎?」夢夢學姊很明顯地不打算告訴我們結果,而是將話題又帶回到社團上面。
只是後面的聊天我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雖然一直逼自己不去想,但是腦袋還是無法控制地朝那未知的答案去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