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很在意啊!!」小可生氣地說著,彷佛我剛剛的話重踩了她的底線,「我早說過這不是妳的問題!是我自己不想!!」說到這,小可激動地哭了出來。
看著原本嬌小可愛,那麼天真無邪般的小可,此時一臉又生氣又傷心的模樣,我還想開口說著什麼,卻發現我的嘴唇只能勉強動了動,但聲音卻已經完全出不來了。
後來想想,我真的慶幸當時沒把話說出來,因為我原本差點又失言反問小可,為何當初要選擇那個社團……就這樣,小可轉過頭去負氣離開,不再跟我說句話,就連跟我道別都沒有了……我原本以為自己此刻的心情已經是最糟的了,哪知後來露露走過來對我說的一番話,更是讓我的心情更加差勁……「妳跟小可吵架了?」露露等到小可走開后,才悄悄走近詢問著我。
「嗯……」我簡單地發出一聲答覆,已經沒有心情跟前來關心的露露解釋原委。
不過,露露也不是為了詢問我們為何而爭吵才過來的,她反而只是沒來由地罵了我一句:「妳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小可?」身為小可這幾周以來的親密室友,會替她抱不平倒是情理中的事,但是露露突然這樣譴責我,也讓我很不是滋味,因為這件事歸咎到底,還不都是因為原本答應跟小可一起住的露露,突然找了社團的朋友,也突然提醒小可社課後的練習這些事情,才會搞到現在這局面。
「我不想再爭辯這個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這當然是妳的錯!」露露突然激動地說著,語氣還有點咄咄逼人,讓我原本沮喪難過的心情也開始變得不悅。
「妳有資格說這些嗎?妳不也先拋棄了小可?」「拋棄?」露露用高八度的音調說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莉莉,妳到底知不知道,小可這幾周在我們室友間的處境?妳到底知不知道,小可為了妳受了多少辛苦?」我原本正打算開口反駁,小可從沒跟我好好聊過她室友的事情,原本以為她只是跟室友不熟,後來隱約感覺到她跟室友們感情不好,但是……露露後半句的「為了我」,卻讓我突然愣住了。
「小可果然都沒告訴妳吧……」露露看了我困惑的表情,原本激動的情緒才和緩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老實告訴妳吧!小可她在剛開學沒幾天,就跟我們寢的其他室友們鬧翻了。
」(怎麼會?嬌小可愛,個性又爽朗活潑的小可,就連小芬也能很快就跟她打成一片,為什麼卻會跟室友們……)早先之前,我都覺得不可能,甚至以為是我多心了,不過剛才露露的話,除了證實這想法之外,還隱約泄漏了一些線索……跟我有關的線索……「接下來我要跟妳說的,妳別讓小可知道妳已經知道的,否則她更無地自容了……」……接下來從第五宿舍走回到幼奴宿舍的這段路上,我沒跟其他人講過話,也沒多注意其他人一眼,整個腦袋裡只是不停迴響著剛才露露所說的那一番話,雖然她在說的時候,因為過於震撼而讓我好幾次腦袋幾乎空掉了,而漏掉了幾句,但是露露所說的意思,卻是完完整整地保留下來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剛開學前幾天,我先被嘲笑初夜被陌生男人侵犯也會高潮到昏過去、開學第一天還沒拿到制服成為班上唯一一個暴露狂,而後還在助教的惡意捉弄下,鑽進每個同學腳下的桌子爬行等等……班上同學做出這些事情,自然變成每個幼奴女孩們聊起生活點滴的熱門話題,然後,隨著越來越加油添醋,事情越描越黑,我在她們口中也被說得越來越難聽的時候……如果是被晴晴聽到了,她或許會比小可更激動,慶幸的是她因為跟我們同寢,其他室友們也不會把我當成笑柄在背後談論我,但是小可就不一樣了,她的室友們也完全肆無忌憚地隨便造謠、渲染著……於是,小可終於按捺不住,要制止她的室友們這樣污衊、抹黑我……搞到後來,終於一言不合吵了起來,其他不認識我的人當然不能體會小可的心情,也不站在她那邊……甚至,因為在外面,我的一些行為已經被傳得很難聽了,她們反而把跟我比較親近的小可,「模擬」成我這一種人……於是,我們前五周宛如過著生命中最後一段天堂時光的幼奴時期,對小可來說卻並不開心。
除了露露以外的其餘三人,都在處處排擠、欺負著小可……不管是聊天時刻意忽略她、寫作業或學習時也從不與她討論、大聲宣揚著小可的身體數據並揶揄嘲笑她,甚至當小可排在最後一位上廁所時,前一位女孩還故意拖延,壓縮小可能夠上廁所的時間,所以小可因此還因為來不及上完廁所而被叫上台去公開處罰等等……相比之下,小可當時所捍衛的人,我,不但對此毫不知情,甚至跟小可聊天時,還時常跟她提到我跟晴晴,以及其他室友的一些和睦相處的生活點滴……「妳知道嗎?」露露最後直接向我坦白,「我其實並不喜歡妳,非常不喜歡妳。
只是看在小可每天在宿舍房間孤單落寞的模樣,我盡量保持中立不跟其他室友霸凌小可,也會陪她抒發心事,她就常常聊到妳的好,她堅信妳不會是其他人口中說的那種人……所以我才會跟小可主動提及我想認識妳,妳知道當時的她有多開心嗎?但我直到現在還是不喜歡妳,只替小可感到不值……」露露說的沒錯,等到她告訴我了這些事情后,我才發現,我對小可是多麼過分,也才發現,我究竟害到了多少我身邊的朋友,不只是跟我同住的晴晴跟夢夢學姊,就連小可也因為我而受到牽連……所以,結束了這段不快的交談之後,我也沒有心力去找尋適合的室友了,或者該說是,我到哪彷佛都被看成是「不適合的室友」,到後來,反倒是儀隊社的朋友們主動找上我,她們原本似乎也因人數跟「住宿費」付費方式而遇到困境,有了我這麼樣「有人收就好」消極心態,對其它被她們爭論不休的事情都能完全配合的同社團社員,她們的討論也輕鬆了許多。
走回幼奴宿舍的路上,她們之中的幾位有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討論,但我只是搖搖頭,她們也知道我剛跟其他女孩起爭執,反正不管決定什麼,我也沒有其他反對意見,所以她們也索性讓我一個人能好好獨處冷靜一下,等確定如何分配后再知會我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我跟著人群,走回幼奴宿舍,如果不是原本走在前頭的女孩們停下腳步,我都還沒意識到我們已經到達幼奴宿舍的門口了。
而此時,原本在最前面,要用自己阻蒂的晶元開門的女孩,卻焦急到手忙腳亂,始終無法讓大門打開。
隨即,才有女孩們意識到,我們的晶元,在剛剛寫入數據時,可能已經把宿舍數據改成第五宿舍,原本可以通過的幼奴宿舍門禁,也被取消了。
幸好,當我們被困在宿舍外面,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不久就有舍監發現我們一行人站在外面苦等,好心替我們開門。
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走進這間幼奴宿舍了。
2019年10月4日土、實況:贊助直播主們在直播過程中,能夠賺取外快的途徑,其實很複雜多樣。